“秦言!你就不能叫我名字吗?!”
秦言正把文具袋里的笔一支支摆出来,闻言头也没抬,嘴角却勾着笑。
“就不。”两个字说得干脆利落,尾音还带着点刻意拉长的调子,像在逗弄炸毛的小猫。
她把最后一支钢笔放在桌角,转头看向林疏棠,眼底的笑意明晃晃的。
“棠棠多好听。”
“好听个屁!肉麻死了!”
林疏棠把盐汽水往桌肚里一塞,发出“咚”的轻响,试图用动作掩饰脸上的热意。
前排的男生听到动静回头看了眼,被林疏棠一个眼刀扫过去,立马识趣地转了回去。
秦言慢悠悠地靠回椅背,双手枕在脑后,校服外套被撑得微微鼓起。
“哦,那要不我还是叫你女儿?”
“你敢!”
林疏棠猛地抬头,刚好撞进对方带着笑意的眼睛里。
林疏棠盯着英语书上密密麻麻的单词,耳边是秦言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林疏棠偷偷用余光瞥了眼旁边的人,对方正低头写字,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阳光落在她握着笔的手上,连指节都显得十分好看。
“看够了吗,棠棠?”
秦言突然转头,吓得林疏棠猛地把脸埋进书里,只听见头顶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记忆拉回。
聚会的喧闹渐渐沉淀在暖黄的灯光里,桌上的空酒瓶歪歪扭扭地倒着。
刚刚的话题从工作聊到家庭,又绕回那些被时光磨亮的高中往事。
聚会散场时大家各自告别,夜色已经漫过复古餐厅的玻璃窗。
林疏棠刚走到旋转门旁,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等我一下。”
秦言快步追上来,米白色衬衫的袖口已经放了下来,腕间的银表在路灯下泛着微光。
“一起吗?”
林疏棠没问原因点点头,两人并肩走在晚风里餐厅的喧闹被远远抛在身后。
暖黄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晚归的车辆驶过,留下短暂的引擎声。
晚风带着初夏的微凉,吹起林疏棠风衣的衣角,林疏棠下意识拢了拢领口。
余光瞥见秦言的影子和自己的在路灯下交叠又分开。
“刚才…在餐厅,你怎么会记得我大学的全称?”秦言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街灯的光晕落在她侧脸,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林疏棠脚步微顿,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
“呃…不是说了吗,办案时看到的。”
话音刚落就被秦言轻笑打断:“可医院专家栏只会写简称,你连医学院的细分领域都没说错。”
林疏棠噎了一下,耳根又开始发烫。
高中时她总趁秦言刷题时偷看她的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