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小说网

零度小说网>北京第七街区 > 云端区的阴影(第1页)

云端区的阴影(第1页)

渡鸦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

沈砚在整理最后一批文件。销毁的。碎纸机在墙角响了一声——一页一页。间歇性的。每一声之间隔大概十秒。沈砚在看。看完。放进去。

办公室已经很空。

桌上的相框没了。书架上的旧图纸没了。墙上的渡鸦集团LOGO还在——沈怀远挂的。他懒得拆。留着。

宋辞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里面是沈砚最后的离职手续。渡鸦集团CEO的职位在今天正式辞去。董事会没有批准——但他们不需要批准。沈砚走的时候没有等任何人批。

宋辞把文件袋放在门边的柜子上。

「办完了。」

两个字。说话的方式像沈砚。跟了太久的人,语气会传染。

沈砚没有回头。他把最后一张纸放进碎纸机。机器响了一声。停。他把碎纸机的电源拔掉。线绕在机身上。一如既往——宋辞见过沈砚绕线。每一圈的松紧度都差不多。

「车在楼下。」宋辞说。

「不用。」沈砚站起来。外套没有穿——那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从在老宅脱在椅背上之后就没再碰过。他还是穿一件衬衫。深灰色的。袖口折了两折。「我自己走。」

宋辞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去哪」。他已经知道。

沈砚走出办公室。走廊上没有人。他走过会议室。走过茶水间。走过43层实验室的那扇门——门上还贴着当初的安全封条。他停了一步。没看。继续走。

电梯。大堂。旋转门。

渡鸦集团的大堂是冷白色的大理石。天花板挑高了大概十二米。墙上嵌着一行金属字——渡鸦集团。新曼谷基因科技领航者。沈砚走到大堂正中间的时候停了一拍。他抬头看了一眼那行金属字。然后收回视线。走出旋转门。

没有回头。

老宅在云端区的半山上。石板路两侧的冷白灯还是亮的。草坪还是修剪过的。老宅还是老宅。门还是开着的。

沈砚推开门。

不是餐厅。这次是书房。沈怀远在书房的落地窗前。像上次镜头里的那个位置。窗外是云端区的夜景——冷白色的高塔灯光铺在一百五十米的半空中。脚下的霓虹带在更远处闪烁。窗台上放着那只有裂纹的白瓷茶杯。茶已经凉透。一如往常。

沈怀远没有转身。但他的肩膀动了一下——他听到了沈砚的脚步声。脚踩在书房地毯上的声音。老宅的地毯是羊毛的。很厚。踩上去没有声音。但沈怀远还是听到了。他听二十五年。从沈砚七岁开始。

「我以为你不会再进这扇门了。」

沈怀远的声音不高。像那次在餐厅里一样——平的。沉的。像一杯永远不续水的茶。

沈砚站在书房中间。没有坐下。和沈怀远之间隔了大概三米。书架。书桌。地毯。茶几。所有的家具都在原来的位置上。连茶几上那盒抽纸都没有移动过——老宅的佣人知道每一件东西应该放在哪个坐标。差一厘米都看得出来。像沈怀远管理新曼谷地下势力。像他管理自己儿子。

「我来问你一件事。」

「你」。

沈怀远转过来。他的眉毛动了一下——确认。确认了沈砚今天的身份。一个从外面回来的人。有自己钥匙的人。站在他画的那条线之外的人。

「问。」

一个字。和沈砚说「去」「好」「在」的时候一样。不多余。

「灰烬。」沈砚说。「X-00——他的父亲是谁。」

书房里安静了五秒。书桌上的老式台灯在嗡嗡响——灯管老化。沈怀远从来不换。就像那只茶杯。旧的。碎的。还在用。

沈怀远走了一步。朝书桌。他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一张旧照片。照片上两个男人。一个穿白大褂。一个穿西装。站在一间实验室前面。实验室的门上贴着编号——「X项目·主设施」。穿白大褂的那个男人大概四十多岁。国字脸。眼镜很厚。眼镜框是金属的。上世纪的老款式。穿西装的是沈怀远。年轻了大概二十年。头发还是黑的。肩膀比现在宽。

「他叫秦烁。」沈怀远把照片放在书桌上。手指在照片上点了一下——点的实验室的门。「X计划的首席科学家。三十七岁。海归。神经接口领域的天才。」

停。他的手指从照片上移开。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灰烬不是来报仇的。」沈怀远说。语调没有变。像他在餐厅里说「归零计划不是我看过最成功的项目」时那样。平的。冷的。「他是来——完成他父亲没做完的事。」

沈砚没有说话。他把照片拿起来。翻了一面。背面有字——手写的。钢笔。墨水褪成了暗褐色。四个字:「人类进化」。字迹有力。每一笔的收笔处都有一个不太明显的顿笔。秦烁的笔迹。不同于灰烬的手写字——灰烬写的是「你的起点」。秦烁写的是「人类进化」。

一对父子。一个写起点。一个写进化。

沈砚把照片放回桌上。然后他抬起了眼睛。

「我妈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听这个人用什么样的语调承认。

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