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少年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缓缓指向自己,语气淡淡的:
“我吗?”
景元笃定地点了点头:“云骑军办案,跟我们走一趟吧!”
旁边的应星笑得人毛骨悚然,景元见少年一脸状态外的神情,又连忙解释道:“他开玩笑的。”
“只是一些老掉牙的笑话罢了。”他托了托手肘,冷笑着。
应星对自己恶作剧的效果感到很愉悦。以他作为短生种的年纪来说,早过了喜爱这种娱乐方式的阶段。
或许是和这帮子长生种厮混多了,让他渐渐忘却了岁月在自己身上留下的印记。
景元定定地注视看着少年,一时觉得他深不可测,一时又觉得他自然可爱。他突然出现在鳞渊境,本来就是一件怪事。
不过罗浮上的怪事从来不少。
丹枫的反应如此激烈,给事情更添上了几分离奇的色彩。他倒是少见那位总是端着架子的龙尊大人魂不守舍。
少年自称名叫彦卿,从衣着打扮上来看,确实是仙舟天人的模样。可景元记忆里从未见过他,他也不像是从别的几艘仙舟前来罗浮拜访的。
景元倒是忙中偷闲和自家父母确认过,自己没有失散多年的亲弟弟。自家父母翻遍地衡司的人口户籍数据库,没有找到任何一个相关联的姓名。
排除掉所有可能性后,剩下的不管多么难以置信,便是唯一的真相!
“我看你要平白无故多了个孩子了。”应星扶了扶他并不存在的眼镜。
“你不要污蔑我!”景元反驳道。
景元原本是打算带他去丹鼎司,仔细查验身份,确认他是否真的属于天人族——这一点不能仅凭外表判断。
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鳞渊境,自然是机密不可泄露,只要他不会威胁到仙舟安危,慢慢调查也无妨。
不过万万没想到路上竟出了此等交通事故,撞的甚至是应星的星槎,正所谓不是冤家不碰头!
景元感到他的头非常痛。
应星继续言之凿凿地分析道:“凶手往往喜爱留在案发现场欣赏自己的杰作被发现后引发的喧闹。所以,凶手大概率就在我们三个人之中!”
少年惊道:“不、不、不,不对,我抽到的明明是侦探位。”
“我要验牌!”他跳起来,看起来柔韧度有限,跳得并不高。
“请求拒绝。”景元笑起来,“这下必须去幽囚狱走一趟了。”
“别啊——我还想再体验一下罗浮的风土人情的啊——”少年依依不舍地抱起他的仙人快乐茶,“我还没有当上剑首呢……”
小家伙的眼泪突然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吓得景元连忙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慰他,告诉他别担心。
“我看你分明是在故意吓他的。”应星说道,“幽囚狱也不是那么好进的。”
“难道不是你先开始的吗?”景元回敬了一个反问,“说说你在工造司至今为止吓哭了多少个新进的学徒了?”
“凡学之道,严师为难。”应星毫无反思地回答道,“按道理来说,景元,你也该叫我一声老师。”
景元讳莫如深地笑了笑,反倒是一直抱着奶茶保持沉默的少年忽然嗖的一声蹭到了应星旁边,朝他喊道:“应星老师!”
应星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好,你这个徒弟我收下了!”
“你和镜流一人一个徒弟,现在算是打平了。”景元挑了挑眉。
应星心情极好,手一挥对着景元吩咐道:“镜流的好徒儿,既然这两艘星槎事涉刑名,就由你带着它们去云骑军报案吧!我要带着新收的徒儿去金人巷好好来一顿拜师宴,我可一天没吃饭了。”
“最近云骑军和地衡司皆有报告,部分自称寿瘟祸祖信徒的人在长乐天等洞天多有活跃。通过这种手段扰乱仙舟交通秩序,可以达成他们制造混乱的目的。”景元说道,“此事的确紧要,我必须先向腾骁将军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