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周屹廷组织一部的人开了每月一次的部门会议。
他的风格一向简单,开场之后,就让领头的几个大律师对各自手中的案件进度做了汇报。董智是最后一个,他的汇报贯彻了高调的风格,周屹廷听完也没什么反应。
只在最后格外强调一点:“注意调整客户预期,不要给出超出法律范围外的承诺,自媒体时代很多东西都是透明的,以前一些出格的做法已经不适用了,出了问题,后果自负。”
话里话外,被点到的人心里有数。
临散会前,周屹廷又说:“我手头有个案子,需要一个助理,负责起草和记录,技术含量不高,但比较繁琐。谁要加入?”
他不带学生,也懒得管团队,如果案件需要人手,都是临时挑人。
周屹廷把任务要求说的明白,这种技术含量不高的活,基本是实习律师来做。其他人也自觉不参与了。可几个实习律师左看看右看看,没人主动吭声。
周屹廷的严苛声名在外,大家昨天又刚目睹了孙律师的惨状,谁也不想去触这个霉头,一个个都低下头,钟晴也跟着把头埋起来。
周屹廷的目光扫过那群小孩儿,最后落在钟晴身上。
“就你了。”
周屹廷伸手一指。
钟晴感受到周围人聚过来的目光。
她抬头:“啊?我?”
周屹廷:“跟我去办公室。”
出了会议室,众人向钟晴投来同情的目光,白羽琪还安慰的给了她一个拥抱。
钟晴想,也没那么惨吧。
但还是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了周屹廷的办公室,这是她第二次来,头一回连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就被赶出来了。
这次终于能好好看一眼,周屹廷的办公室很大,干净整洁,东西的摆放都非常有条理,整个办公室一件多余的杂物都没有。
钟晴隐隐猜测,周屹廷是有点洁癖的,说不定还有点强迫症。
靠墙的地方有个门,应该是带了一间休息室,怪不得从外面看他的办公室这么大。他专门要了两间办公室,打通了之后,把其中一间改成了简易的休息室,加班的时候可以对付一晚。
钟晴抱着电脑站在他办公桌前,周屹廷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
钟晴坐下,打开电脑,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刚才为什么不主动加入?”
钟晴被问懵了。
“你想跟着我学习,又不敢主动争取,这就是你的态度?”
钟晴的心思已经被周屹廷看透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被他摸的一清二楚了,但是事已至此,她也不能再否认,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怕我?”
他坐在她对面,自上而下的盯着她。钟晴怯生生的看他一眼,又低下头来。周身被窒息感包围,但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
“不怕。”
周屹廷听后很浅的笑了下。
“我是怕我做不好。”
黑色钢笔在周屹廷指腹间摩擦着,他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会教你,但我喜欢听话的学生,明白吗?”
钟晴抬头去看他,点头:“明白。”
她忽然想起那天从国际荟出来,他在车上说的话。在他这里,不听话会付出代价。
果然,他工作起来专断独裁真不是传言呢。
周屹廷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很快进入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