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站在原地,脸上还留着刚才被擦过的那点温度。
他伸手摸了摸那块皮肤,已经不黏了,但总觉得那里还烫着。
顾昭站起来往房间走,路过卫生间的时候,进去照了照镜子。
颧骨那块确实红了,白底上印着一小片粉,像是被人揉过的痕迹。
他低头拧开水龙头,凉水冲在脸上,冲了好一会儿。
昨晚不知道几点睡的。早上,顾昭迷迷糊糊推开卫生间的门,水汽扑面而来,镜子上蒙着一层雾。
程择临站在洗手台前,头发还在滴水,浴巾搭在肩上。
衬衫只扣了下面两颗,胸口露出一大片,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
他愣在门口,瞪大着眼睛盯着那露出的胸口。
程择临从镜子里看他一眼,不紧不慢地抬手扣扣子,扣到领口的时候转过身,靠在洗手台上。“看够了?”
顾昭回过神后,转身就跑,一头撞在门框上,疼得蹲下来捂着额头。
身后传来很轻的一声笑,他耳朵尖烫得不行,爬起来冲回房间,把门关上。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外面安静了一会儿,厨房里传来动静。
冰箱门开了又关上,水龙头响了一下,锅铲碰到锅沿的声音。
确定那道声音一直在厨房,顾昭才蹑手蹑脚推开门往外看了一眼。
厨房门关着,油烟机嗡嗡响,程择临在里面。
他猫着腰溜进卫生间,关门的时候刻意放轻动作,镜子里的人脸还是红的,头发乱得东一撮西一撮。
水龙头被拧开,凉水冲在顾昭的脸上。他在心里吐槽:周六不上班就好好睡懒觉啊,起这么早干屁啊。
洗漱完,顾昭把毛巾挂回去,盯着镜子里那张还在泛红的脸,深吸一口气,他推门出去。
出去后,程择临正好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碗粥。
两人打了个照面,顾昭脚步顿了一下,往旁边让了让。
程择临把碗放下,叫他来吃饭,没想到顾昭说了句“来不及”,换了鞋就出门了。
前几天顾昭一直在躲程择临,故意和店长说了声,让店长把他上班时间调多一点。
到店里的时候还不到十点,他换了围裙,蹲到店后面拆纸箱。
纸箱拆完了,货架也摆整齐了,才十一点。
他靠在柜台后面发呆,门被推开的时候他正在擦柜台,头也没抬地说一句“欢迎光临”。
来人没说话,顾昭抬起头,就看见程择临站在门口。穿的是便装,头发也没打发胶。
他把手里的抹布攥了一下,看程择临在店里转了一圈,拿起一包猫粮看了看,又放下。
像来监工,又像是来查岗的。
顾昭擦完柜台擦货架,擦完货架擦玻璃,余光一直往程择临那边飘。程择临逗完笼子里的猫又站起来,不打算走。
然后就看见程择临靠在柜台边,也不说话,就看着他擦。
顾昭被看得不自在,手里的抹布攥得死紧。
门口的风铃响了,一个年轻女生抱着猫包进来,顾昭赶紧迎上去。“你好,需要点什么?”
女生说想买猫粮,不太懂哪种好,顾昭蹲下来给她推荐,认真讲哪种配方适合什么猫。
她听得连连点头,两个人肩膀几乎挨着,正说着,程择临从货架后面绕过来,站到顾昭旁边。
那个女生抬头看了程择临一眼,又瞟了顾昭一下,笑着说:“你男朋友好凶,一直盯着我。”
顾昭愣了一下。“不是,他……”
“男朋友”三个字在顾昭脑子里炸开,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程择临就站在旁边,像个面瘫一样,没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