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也有点受不了两个儿子总黏在一起了。长子与自己相像,两个人都是倔脾气,根本相处不来。
他还发现歌德和他弟弟相处得很好,两个人还像结了婚似的腻歪,对此他倒是没多想,只是不知怎的想起了妻子最近对他的态度,那真是冷淡得有点过头了。
一想到这个,他就有点气不打一处来——他也想像歌德那样一点顾忌都没有地说什么很爱弟弟——啊,不是,他的意思是想和妻子说这个,他没有弟弟。
可他要是跟妻子说这个,对方就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他,问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凭什么他不能对他少年成婚的妻子说喜欢?歌德那小子倒是对他弟弟喜欢得紧。
……
父亲只是几句话,就让歌德仿佛回到了少年时期,那时父亲总挑他的毛病,他年轻气盛一时气不过,也忍不住和父亲顶嘴。
“我怎么不爱了?”歌德冷笑着说,“倘若爱的最终形态是结婚,那我就差没和他结婚了。”
这话一出,全家都安静了。
弗里德里希:“…………”
……哥,你在说什么啊??!
“你最好不要想着勾引你弟弟。”爸爸被顶了嘴,也有些恼怒,口不择言地说。
他还要继续说什么,被妻子的一个瞪眼给止住了话头,悻悻然地舀了勺蘑菇汤,埋头吃了一口面包。
……
弗里德里希这顿饭吃得十分煎熬。明明只有二十几分钟的时间,他却感觉如隔三秋,好不容易把盘子里的食物囫囵吃掉,三步作两步上楼了,这才算逃离了那张尴尬的餐桌。
他发现爸爸和哥哥还真是亲生父子,两个人一生气,说的话都那么……奇怪。
什么叫他哥说爱他爱得就差没跟他结婚了?
什么叫他爸警告他哥不要勾引他?
他真的不是吃毒蘑菇吃出幻觉了吗?这种对话出现在他们家真的正常吗?
因为餐桌上的对话,弗里德里希感觉十分不自在,决定在明天天亮前都不要下楼和家人们说话了,可就算他不去找他们,也会有人主动来找他。
“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
来人是妈妈,他温柔贴心的妈妈敲响了他的房门,然后问他有没有喝牛奶。他说没有,妈妈就适时地送来了一杯温热的牛奶,他乖乖喝了,妈妈这才说出了她专门过来找他的真实意图:
“别理你爸爸和哥哥。他们两个脑子里装的东西都很奇怪。”
“……”弗里德里希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脸上的表情,说,“好的,妈妈,我知道了。”
妈妈走后,弗里德里希脑子里乱糟糟的,一边怀疑是自己想得太多,哥哥他们说的不过是气话,一边又担心——他哥等会儿不会来找他吧?
如果他哥真来找他,他就钻进被子里,假装睡着了。
好在他的担心没有成真,到了第二天清晨,他哥才准时过来叫他起床,但起床时他已经将昨晚的事情抛在脑后了,此时控制他大脑的只有那多得要溢出来的起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