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闻走进浴室,见她半蹲在浴缸里,似乎是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这么紧张。“我是认真的,”
“你他妈别说话。”
宋近云厉声打断他,她多有涵养的一个人,被逼得开始说脏话。
只有宋近云自己知道她现在有多么的色厉内荏,她就是害怕,害怕万一程昱闻开口要她生个私生子,害怕他们这样一辈子不清不楚地捆绑在一起。他们有非婚生子女的公子哥也是一堆先例,宋近云已经陷落得够深了,可不想跌进更恐怖的深渊。
程昱闻更加疑惑:“我记得你说过想要5个小孩。”
宋近云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她的确说过这话,不过这是在他们刚认识的时候说的,那时候为了劝他知难而退故意胡诌的,没想到他放心上了。退一万步讲,她当时说的是要跟前任生五个,可跟他程昱闻没关系。
但是宋近云不敢说出那句“我没说要给你生。”,这时候激怒他,她明天不用下床了,现下最好是逃避过掉这个问题。
她愤愤然地清理干净,“套不带好别做了以后。”
宋近云剜他一眼,看到他左脸的巴掌印,后悔当时没有多扇他几巴掌,现在扇已经没有那个氛围。
宋近云洗完倒床上闭目养神,程昱闻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出浴室后裹挟着湿气上床从身后抱住了她。
宋近云装睡,程昱闻摸着她的小腹说:“没漏出来,别这么紧张。”
“你给我小心一点。”
前几天做了噩梦,宋近云有点草木皆兵。
“好。”程昱闻鼻尖蹭着她的耳廓,嗅着她身上的香气,“宝宝洗澡的时候好性感,你刚刚手往哪里放的,嗯?”
宋近云眼睛闭得更紧了,刚刚光顾着清理,没心思制止一直盯着她看的程昱闻,又让他看爽了。
程昱闻欣赏完全程,觉得这或许比当场来一发更为刺激,看完好戏现在当然要点评一番:“还好我忍住了,不然就没得看了,对不对?”
宋近云转了转身子,试图甩开他:“看够了就睡觉,明天我还要回去一趟。”
程昱闻就依着她现在的躺姿,一点一点试探进去。“你睡你的,我很快就好。”
这一年宋近云得到的最大的教训就是不能相信他的“很快就好”,本来她的意志就不坚定,最后又闹个没完没了。
“你睡吧,我自己来。”
程昱闻低着声音耐心哄着,动作极其温柔,把她当一块细腻的豆腐,当成脆弱的珍宝,轻轻捧起,缓缓揉捻。
他上床犹如用兵法,一会儿霸道,一会儿怀柔,宋近云快被逼疯了。
“你是不是不想让我睡觉了?”
程昱闻跟个无赖似的,“你睡吧,说了全部都给你,今晚都给你。”
宋近云火气更甚:“我要那玩意儿干什么,有本事钱全部给我。”
程昱闻是个床上什么话都敢说的主儿:“会有这个时候的。”
虽说宋近云没当真,但还是臭骂一句,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
陆家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举家回故乡祭祖,宋传芷每年会把宋近云留在北京,这是雷打不动的规矩。
宋近云可以自由支配这些时间,鉴于之后要出国好些天,她尽量多陪陪宋老师,顺带着过来报备一声。
宋近云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出现在陆家别墅,给宋传芷心疼坏了,经过这两年,宋传芷心境有所变化,即便还是个刻板守旧的人,却也增添了几丝人情味。她也在责怪自己,是她让宋近云太累了。
宋传芷让宋近云累了就好好休息,不要只会下苦工夫练功,要学会静下来琢磨。
纵使宋近云几乎是她这一代最拔尖儿的闺门旦,宋传芷心里还是充满遗憾。宋近云无疑唱腔舞姿样样都完美,她却总觉得这孩子唱戏缺少一丝神韵。
早些年宋近云横空出世时,赞誉满天飞的同时夹杂一些非议,有剧评人在报纸上评价她是个完美的机器,说她唱戏有如写数学题,精准严丝合缝,有形但无神。
随着宋近云技艺越发精进,资历慢慢积累,再吹毛求疵的人都找不到她表演的错处,这些声音渐渐湮灭,但这件事始终成为宋传芷心里的一根刺。
宋传芷知道,那些人的洞见一针见血。宋近云唱戏时,心是空的。
“索性最近你也该休息了,我给你买了些书,你静下来好好看看,休养一下心性。”
宋传芷给她买了很多戏曲名家的传记,昆曲戏本的各种学术著作,希望能让她更贴近角色。
宋近云早已习惯,乖乖把书收下。
宋传芷再三叮嘱:“不过睡觉还是要好好睡的,不用太辛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