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闻开始细细密密地啃咬她的脸颊,“我是不是要做到这一步,你才肯乖乖地留在我身边。我为你一再让步,你却不肯妥协一点。”
“所以那天你在Andrea家里对我说的话都是在撒谎,你从头到尾都觉得你自己没错,有错也是错在让我成功出国了。”
那天程昱闻那份承认过错的辩白,是狠狠击中宋近云内心了的。她曾有过心软的时刻,甚至在事后还后悔,后悔话说得重了,会伤到他的心。
但如今看来,将自己的卑劣表露出来,也是一种巧言令色。
他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
“是,我不过是想得到你,我究竟错在哪里?就算有过错,但那罪不至死吧,宋近云。”
“你一直都没有信任过我,你为什么要选在那个时候打开鉴定报告?因为你害怕你走之后我报复陆家,所以你急于跟他们切割,撇清关系。”
“你可以一直装糊涂的,但你没有。”
“你才是骗子,你对我花言巧语,对我三心二意,有一分爱要说成十分的骗子。”
他捏住她的脸颊,逼迫她张开嘴,低头吻下去。“是你一直在骗我。”
他的舌头堵住她所有的话,似乎要把她嘴里所有空气都掠夺走,这一吻吻得绵长,她在呼吸和窒息之间反复沉沦。
“你不仅骗我,对别人念念不忘,你还作践我的真心,用我们的感情玩弄我。”
好大的罪名,好一个颠倒是非。
她成了骗人感情的罪人。
他的手指好像在调一杯酒,胡乱地搅拌酒液,直至酒杯被搅出绵密的气泡。
宋近云说不出来话,所有宣泄情绪的出口都被堵住,她像是要被撑破的气球,只能发出细碎的求饶和呜咽。
他冷静地看着她经历一整个浪潮,将所有翻涌的情欲都压抑住:“你说你要出轨,你想当荡|妇我也成全你。”
他被她骗去美国没关系,只要能消她的气,他这样被玩弄也没关系。
反正他迟早会捉住她,与她合二为一。
“反正你偷偷在避孕,是不是我今天怎么玩都可以?”
一室的腐朽荒淫。
过去的五个小时,宋近云像被海浪卷走,被浮起来又拍进海底,她身心俱疲,嘴唇被吻到肿得合不拢。
两人皆被阳光刺痛双眼,同时在地上醒来。
迎着晨曦第一缕阳光,宋近云用她那嘶哑干涸的声音对程昱闻说:“你之前不是想试分手炮吗?今天你的愿望实现了。回国后我会让律师提起离婚诉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程昱闻本可以把宋近云强行带回国,带回他们住的地方。
但他选择放她走。
或许是这幅温良的面具戴了太久,在她面前已经摘不下来,看到她带着恨意的泪眼,他选择放她自由。
昨天的话,五分是一时意气,五分是出自真心。
他本可以心安理得地带她回去,享受她的一切,但他放弃了。她这十几年一直想逃离宋传芷的掌控,他不能成为她的第二个心魔。
所以他让她走,愿意等,等到她自愿回来的时候。
宋近云在走出那间公寓后,精神开始无比的亢奋,她还有大好的青春,她还要重新开拓自己的事业,她不能消沉。
她曾在程昌年面前夸下海口,一年为期,她会把秦舒河的自传交到他面前。
所以宋近云急忙让自己有事可做,让自己忙碌起来,她沿着秦舒河日记的记录,开始游历欧洲,辗转于各个城市和酒店。
她一路上反复推敲自传的每一行字句,电脑里的草稿删了又改,历时四个月不分日夜,终于整理出一个大概的雏形。
传记从秦舒河的年少时代开始写起,但却缺失20岁到25岁的所有记录。整整五年时间,宋近云不知道是因为战乱丢失了部分手稿,还是老太太本人不想再提起那段往事。
程家人要么对这五年避而不答,要么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印象,究竟什么原因她只有亲自去挖掘。
宋近云拿着沈薇檀给的名片,回到意大利找Andrea,她问他:“这个人你认识吗?我在网上搜到他是剑桥亚洲与中东研究院的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