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闻竟然想跟她结婚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心里横亘着这些疑问,试图在过去的记忆中找到一丝迹象,潮水般涌来的记忆片段飞速从脑底划过,让她的大脑胀痛、无法思考。
程昱闻看穿她的纠结,轻轻拍拍她。“慢慢来。”
宋近云有种被命运布下陷阱的恐慌,她害怕命运会故意诱惑贪心的人,在她们咬勾之后再降临惩罚。
她不是没上过当。
程昱闻见她一直不说话,当她是被吓傻了。“就这点能耐还要跟我分手,之前天不怕地不怕那股劲儿去哪儿了。”
宋近云是真有点被吓傻了,同样的话还给程昱闻:“那你刚刚是在求婚吗?”
“当然不是,我会很认真地跟你求婚。”
程昱闻当总裁的毛病又犯了,提起求婚像在安排工作。
宋近云暂时还没接受,今天参加一晚上的活动,中途还跟程昱闻大战一场,她已经精疲力尽。
程昱闻和宋近云几天不在别墅,冯姨还以为他们两个一起去旅游了,所以他们同时出现在家里的时候,冯姨并没有意外,反而是很高兴地问他们要不要吃宵夜。
比冯姨更先迎接他们的是猪猪,司机刚把车停稳他就冲到了宋近云面前。宋近云几天没见到小狗,鼻子一酸,将他抱紧怀里。
冯姨看宋近云脸色憔悴,连忙去张罗宵夜让她吃点东西。
“吃点吧。”
程昱闻见她清减了些,拉着她去西厨餐厅吃点东西。
冯姨知道程昱闻今天回来,提前炖好金汤花胶、焗了鲍鱼鸡煲和燕窝等他们,程昱闻就算不回家吃饭,冯姨也会备好菜等着,她三十年来一直是这样照顾人。程昱闻早让冯姨退休养老,但他照顾人已成了习惯,不做点事只会难受。
宋近云看冯姨开心地忙前忙后,心想如果她有妈妈,可能也会这样迎接她回家。
她曾听闻一些来自魏星伶的小道消息,说程昱闻的母亲年轻时曾是个引领时代的事业强人,只怕他的父母一直在生活里扮演的是领导的角色,冯姨才像个母亲。
宋近云把猪猪放到地上,猪猪闻到桌上的香气,一直在她的脚边盘旋,祈求一点食物。她喝下一口热汤,感觉回过魂来。“谢谢冯姨。”
冯姨出脸上的褶皱:“谢什么,冯姨喜欢做菜,你们愿意吃我就高兴。”
程昱闻:“冯姨,去睡吧,让他们明天收拾。”
冯姨连连摆手拒绝:“还早,我等你们吃完。”
程昱闻赶人:“去睡吧,冯姨,以后才有力气带孙女。”
“哎哟,你这张嘴,”冯姨回来时就一直带着笑,这下更是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那我就先去睡了。”
宋近云乖巧点头,和冯姨说了晚安,转而小声问程昱闻:“冯姨的儿媳怀孕了吗?”
冯姨一直很照顾宋近云,可以称得上是无微不至,那种关怀不是出于雇主对老板的,而是一个长辈对小辈的怜爱和关心。所以如果冯姨家里有喜事,她想送冯姨一点礼物聊表心意。
程昱闻低笑:“冯姨没有孩子。”
宋近云:“那哪里来的孙女?”
程昱闻一副“你说呢”的神情。“别紧张,哄冯姨开心呢。”
宋近云拿汤匙的手一抖,他说的带孙女原来是他们两个以后的孩子,这人刚刚说要结婚,现在又提孩子的事,真想要吓死她。
宋近云瞬间失去胃口。
程昱闻似是斟酌再三:“不过要五个孩子确实太多了。”
他们刚认识时,宋近云自作聪明地说了句:“我目标是25岁有自己的孩子,以后必须要生五个”。
宋近云险些崩溃,刚认识的时候她那句跟刻在程昱闻心上一样,他时不时就会提起。
她抱起脚边的小狗,说:“那是我小时候的打算了,我现在不喜欢孩子了,我有猪猪就够了。”
猪猪才不懂宋近云嘴里叽里咕噜在说什么,只一味的好奇,它进了宋近云的怀里,又想跳到程昱闻的腿上去。
程昱闻一把把猪猪抢过来,凶巴巴地道:“这么热情做什么,她都不要你了。”
“把你丢几天不闻不问,你还上赶着过来亲热。”
“这女人没有心的,你不知道吗?”
宋近云被话刺得怪难为情,为自己解释道:“我没有不要猪猪,我这几天在研究租房,找到房子之后我会回来接他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