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星伶:「不会你个头,恋爱脑!」
宋近云太累了,听着魏星伶的唠叨,兀自睡着了。
她感觉自己刚睡下去不久,被程昱闻拍着脸叫醒,她恍惚懵懂地问:“已经晚上了吗?我睡了这么久?”
程昱闻眼底阴霾密布,淡漠地说:“起来换身衣服,跟我回家。”
颇有风雨欲来的意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程昱闻脸色好像结着冰霜,气息凛冽得骇人,像西伯利亚极夜的风雪。
宋近云见过高兴的程昱闻、也见过生气的程昱闻,但这一刻的他和过去判若两人,好冷漠、好陌生。
“是发生什么了吗?”
佣人拿了一套深色套装过来,程昱闻让宋近云立马换上,“路上给你说,去收拾一下。”
他尽量把语气缓了又缓,但还是有朔风呼啸的沉洌之感。
宋近云也跟着心里一沉,迟钝地去换衣服洗漱,她忙着整理,隐约听到程昱闻在外面的电话声。
“我马上把她带回来,还是那句话,她高兴大家才能高兴。”
“别问谁能管得住我,管得了我的人已经死了。”
宋近云收拾停当间,程昱闻见她走路忍着不适,二话没说把她抱下楼,一路抱到了车上。
“去景园。”
程昱闻向司机吩咐到。
“一会儿我的家人都在,我带你见我的太奶奶。”
程昱闻握住他的手,宽慰道,“不用害怕,他们今天没功夫管你。”
程昱闻的曾祖母,就是魏星伶那天发来词条链接里的秦二小姐,当时宋近云还惊叹这位凝结半部史书的老人竟然还在世。
秦舒河1910年生于爪哇,年少时流连欧洲,最后经人撮合嫁给当时一位军校学生,回到十里洋场的上海,后来又因战乱为国散尽家财,和丈夫开启十几年颠沛奔波的生活。
她建国后随着丈夫定居北京,丈夫去世后便不再出席任何公开场合。
她的儿子,也就是程昱闻的爷爷,延续了他们的血脉,成为国家股肱,一辈子风云浮沉,即便到了耄耋之年,仍旧在背后影响局势。
程昱闻的家世是公开的秘密,他的祖辈都在史书上找得到踪迹。秦舒河晚年一直居住于景园,在被岁月遗忘的角落里从容优雅地老去。
程昱闻的手很冷,她想。
两人默契地沉默着,一路来到景园。
景园是旧时王府改造的住宅,宋近云在他熟门熟路的引领下,走到了秦舒河的病床前。
宽阔气派的卧房,萦绕着细弱的哭声,氛围悲痛到了极点。
上个月秦二小姐才过完109寿辰,寿宴五世同堂热闹非凡,那时候她精神矍铄,陪着晚辈聊了好些话。
前两天程昱闻还跟秦二小姐打越洋电话,说要把自己的未婚妻带回来给她见见,那天的话言犹在耳,今天她的身体突然急转直下,护工通知程家人的时候,她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医护团队尝试过抢救,但已回天无力,老人执着地坚持要回景园,说是人不能在医院里走。
秦二小姐被送回自己在景园的房间,两鬓斑白的程昌年坐在母亲的床头细声说话,其余子孙按辈分围在床边。
程昱闻是最后一个回来的,他牵着宋近云风尘仆仆赶了回来。
小辈们见三叔回来,马上让出一条路。
程昌年守在母亲床前没有心力顾及旁人,两人回来头都不曾转一下。他的秘书则有条不紊地安排所有事宜,领着两人到了床前。
身后的人有的气愤老三这个时候不懂事乱带女人回来,但都咬着牙吞进去了,都到这个时候了,给曾祖母一个清净最重要。
“老三,跟太奶奶说会儿话吧,她听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