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您知道我的态度就行,外面还有许多事要我办,您顾好自己个儿的身体。今天正好家里人来得齐,我带她走走。”
程昱闻话尽于此,转身离开。
“差点气死我还要我照顾好身体,我看你巴不得我早点死!”
程昌年摔了拐杖,他那几棍子下去,程昱闻伤得不轻,程昌年消了气儿又开始心疼,等他走后又让医生跟过去检查,别让孙子伤到身体。
宋近云再次在房间见到程昱闻,他脸上带着伤。
她问:“你上哪里打架了?赢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程昱闻淡笑着说:“当然打赢了。”
她伸手抚摸他颧骨上的淤痕,问:“怎么搞的呀,弄成这个样子,你怎么见人啊?”
程昱闻脸朝右一偏,握住她的手,吻她的手心:“怕什么。”
宋近云担心他会被人说闲话,出主意说:“我给你拿粉底液盖一盖吧?”
“算了,就这样。”
程昱闻向来对别人的眼光来置若罔闻,让他为此涂脂抹粉更是不可能。“一会儿家里亲戚都在,我带你认识认识。”
被程昱闻握住的手忽而一僵,程昱闻脸上有伤,她的第一反应是他跟人打架了,可是在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敢跟他动手,尤其现在还在景园里,想必是带她回家惹的事端。
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家族里这样庄重和突然的场合里,太猝不及防。昨晚顾着老人去世,所有人给了宋近云体面,今朝回过神来肯定是要清算的。
宋近云忖度着他这顿打应该是为她挨的。
“那个,你挺忙的,我在想,要不我先回去?”
治丧委员会向公众公布了秦舒河的讣告,全网都在为这位传奇人物哀悼,宋近云的相关新闻也随之被滚滚洪流湮没。
纵使秦舒河生前要求丧事一切从简,还是有无数显要前来送行。宋近云已经在网上看到了前来吊唁的宾客名单,好多都是七点档新闻里每天专栏报道的人物。
过去她只窥探到程昱闻生活里的一角,这才是他家世的真面貌,他自小住在皇城根儿附近的旧王府里,家里往来的都是金字塔尖的人。
她算什么呢?
同样的羞辱还要再经历一遍吗?
“怎么?”
程昱闻脸上的温和顷刻之间消失殆尽。
宋近云垂眸看着地上的石砖,不敢直视他,“我觉得大家都很忙,我不想在这里添乱,我在这里你还要分神照顾我。”
“你说不出口,我替你说。”程昱闻捏紧宋近云的手腕,“你觉得我们家世差距太大,你不想见那些人,你怕了,怕别人拿权势压你,所以你不想跟有未来,不想结婚。”
宋近云觉得委屈,嘀咕说:“你不要说得我像罪人好不好,我明明没有答应你要结婚。”
程昱闻将她的下巴抬起来,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还是你心里其实在想,同样的错误不能犯第二次,你觉得我跟他一样,对吗?”
“我,”宋近云眼里盛着一波水,清凌凌的目光无措地看着他。
她清楚程昱闻说的是秦应煦,可她无从反驳,因为她真的这么想,秦家尚且如此,更何况是身处权利中央的程家。兜头一盆冷水淋下来,做了这么久的梦,也该醒了。
程昱闻完全摸透她的所思所想,他的神情带着决绝和狠劲:“宋近云我告诉你,他是个废物,我跟他不一样。”
宋近云被他一激,终于肯向他吐露真心,她挣脱他的手:“是不一样,不一样在你家更有权、更有钱,捏死我和陆家像捏死一只蚂蚁。”
程昱闻眉宇间有松动的痕迹,仿佛在说“你总算承认了”,他不屑地一笑:“前人犯过的错凭什么我要承受,他扛不住,你就认定我也扛不住。”
宋近云凝视着他,脸色前所未有的怆然:“因为这个世道就是这样的,男欢女爱我们开心就好,何必要争个头破血流呢。”
“我问你,宋近云,你是临阵脱逃的人吗?”
“或者说你是懦弱的人吗?”
“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