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熹还是难以消化:“这也太狗血了!”
她把两个食指并在一起:“首先是地震,他震失忆了,在安置点相处一段时间,他认为你是他的女朋友?……他为什么能理所当然觉得你们在一起了,他可太奇怪了!”
云水痛苦抱头:“我也想知道,他大概真的有病!”
陈熹分开指尖:“然后你们缠缠绵绵谈着恋爱,结果倒大霉遇见山体滑坡,得,他又恢复原状了?之前地震后的记忆没有了?他又变成‘不可攻略’状态了?”
云水点头,双目空洞。
“呃,”陈熹拿着蛋糕店的宣传册急躁地扇了扇风,“要不什么时候,你把他‘砰’一下推到墙上,直接撞他脑袋,给他再来个脑震荡,哎,说不定什么都想起来啦!”
“……”云水抱头叹气,“要真的什么都想起来了,我的死期也不远了。”
两个人你来我往斗了几句嘴,陈熹绞尽脑汁、嘴皮子上下翻飞安慰她:“小可怜。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失眠了记得给我打电话爱你。”
云水点头,给她做了一个隔空亲亲的动作。
结束视频,她懵然坐在原地,地上有一堆蚂蚁在搬动一块大饼干碎,热火朝天。云水端详了片刻,发现有几只小蚂蚁还在偷偷摸鱼,只是气氛组一样围着蚁群打转,根本没有在认真搬。
还是很难受,这股难受的劲无处发泄,她最近还有工作上的考试,遂直接打开之前下载的软件,坐在微凉的风里悲愤地刷了几个小时的题,顺便怒气冲冲拆开果篮洗了葡萄吃,直到太阳都落山了,她被猛地冻得一激灵。
这是在干什么。
云水呆呆站起来,神游般把玫瑰拆下来,插在亭子石柱的缝隙里,提着果篮往回走。
公园逐渐热闹了起来,跳舞的老年人士各就各位,广场配备的降噪装置把音量控制得恰到好处。围炉煮茶的小摊稀稀拉拉坐了些人,烤橘子烤红薯的香气四溢。用水痕写字的野生书法家已经提着自己的泡沫尖大毛笔和塑料桶慢悠悠往回溜达。公园门口卖手抓饼、炸鸡柳、鱿鱼串的无人售卖机和虚拟投影的店员依照每日行进路线飘然而至,滚动的电子屏还贴心标注了配料和热量表,被小学生战略性包围。
云水也走不动道,买了一把烤鱿鱼串。
原本心情已经平复了一点。
可是,等习惯性扫了指纹和虹膜、打开门,和如临大敌的、半裸的执舰官面面相觑时,她心率飙升,瞳孔都在地震。
“你这个疯女人,”执舰官面色阴沉,不可置信,“你都追到我家来了?”
云水同时开口:“你不多住几天院吗?”
沉默。
开着的门刮进来一点凉飕飕的风,云水感觉执舰官的胸口有东西立起来了。
居然是粉色的。
江榭勃然变色:“云水,你胆子很大?你往哪看?”
为了保护他的上半身隐私,云水慌里慌张地把门关上。
一回头,执舰官气急败坏地往衣帽间走,她不开心地趁机多看了几眼。
他大概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没有吹干。大步走的时候,肌肉绷得很紧,结实的腰腹和胸肌线条实在赏心悦目。他本就身型颀长,皮肤还沾了点水,水滴从锁骨沟往下一路到块垒分明的腹肌,淹没在人鱼线下的浴巾里。
只开了客厅一盏小灯,因此起伏的肌肉阴影格外明显,狰狞的疤痕也一览无余。
套衣服时,起伏的背肌像拱起的兽。
执舰官冷着脸:“再看把你眼珠挖出来。”
实在是贞烈。
云水还在生气、还在恼火,美色也缓解不了太多,她小声哼了一下:“不穿衣服,不就是让人看的。”
“你说什么?”执舰官大步走到她面前,捏着她的后领子就要把她推出去。
云水今天本想去医院表达感谢,特意买了很贵规格的果篮,以及玫瑰。因为算是探望病人,她穿了长袖衬衣,领口弧度俏皮,算是介于正式和休闲之间。
可惜是无用功,还方便被人揪着领子送客。
“你松开!”云水很难受地喘息几下,“这很不舒服……江榭!”
执舰官神色冷峻:“出去。”
云水艰难地攀住门:“我住在这里!要不然、为什么我的虹膜和指纹能开锁!”
执舰官动作停下来,闭了闭眼,难以接受:“你住这里?真的是疯了……”
云水飞快地把星盗以及搬到这里的事情说了一遍。
执舰官不相信,飞速给副官打电话质问:“为什么她会在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