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他不由得往旁边挪了半步,试图和蔡志翔拉开点距离。他听说狮街的台球厅重新装修开业,原本就只是想过来感受感受,可没打算在这儿惹一身骚!
“怎么了?刚才不是笑得很开心?”梁萧晗在蔡志翔面前站定,一字一句清晰地刮过每个人的耳膜。
他微微歪头,视线锁死蔡志翔惊恐放大的瞳孔。他顿了顿,无形的压力再次攀升,“说什么了?再说一遍我听听。”
台球厅里一片死寂。外面隐约传来电玩城和溜冰场嘈杂的音浪,更衬得这里如同真空。
蔡志翔的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冷汗瞬间从手心和后背冒了出来。
没了三角眼他们的帮腔,一种孤立无援的绝望瞬间击垮了他。他感觉自己的腿软得像面条,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闻声赶来的一中校服越来越多,沉默地填满每一个空隙。他们小声地交头接耳,搞清状况后一个个面露惊疑和同仇敌忾的义愤填膺。
“笑啊。”
梁萧晗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里几乎凝固的空气,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盯着眼前快要崩溃的蔡志翔,“怎么不笑了?是天生不爱笑吗?”
“噗嗤——”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紧接着,压抑的哄笑声如同潮水般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
不少人甚至兴奋地掏出了手机,镜头对准了场中央,记录下这“虐菜”时刻。
哄笑声如同滚烫的烙铁,狠狠烫在蔡志翔脸上。羞愤瞬间冲垮了他最后一点可怜的理智和强撑的勇气。
当梁萧晗再往前一步时,蔡志翔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板上!
“刚才叫唤得还挺欢,现在屁都不敢放了?”
“在绝对实力面前,能叫两声就不错了。”
“这就是典型的自己实力不行就诋毁别人!”
“关键是,诋毁本身就是一种仰望,这都不懂?”
……
梁萧晗居高临下地睨着蔡志翔,冷冷道:“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这句话如同特赦令。蔡志翔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剩下的几个二中男生,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一中校服,早就没了半点气势,互相推搡着仓皇挤出人群,迅速消失在狮街门口喧嚣的人流里。
狮街后巷的停车区。
蔡志翔背靠着粗糙的砖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台球厅里的一幕幕在他脑海里反复闪回、灼烧,一股强烈不甘在胸腔里疯狂翻涌、发酵。
三角眼骂骂咧咧地带着其他几个人也来到了后巷取自行车。
“MD!蔡志翔你个怂逼!”三角眼一脚踹飞了脚边一个空易拉罐,“下回!下回多带点人过来!非得找回这场子不可!”
蔡志翔听着三角眼叫嚣着骑车弃他而去,灰溜溜地在杂乱停放的自行车架里摸索着找自己的车。
刚才借着人多想挫挫梁萧晗的威风,没成想一中人太多,自己反倒成了那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他咬牙切齿地捏紧了拳头,发誓要让梁萧晗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他目光无意间扫过不远处并排停着的四辆山地车。
肯定是他们的!
报复?何必等下次?
他猫着腰窜了过去,伸手去摸前轮气门芯的位置,手指捏住那小小的金属帽。
让你得意!让你猖狂!看你们一会儿……
“唔——!”
正得意间,他侧腰被谁猛地踢了一脚,让他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痛呼着摔倒在地。
他捂着腰,艰难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里,一个身影逆着巷口微弱的光线站在他身前,冷冷地俯视着他。
他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惧,颤着声问道:“你,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