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酌光却摇着轮椅走到了原野身边。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时候。”师酌光压低了声音笑道。
“哪样?”原野莫名其妙。
师酌光:“平时不都是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吗?”
“那是对你。”原野不假思索道。
师酌光迎面被怼了一记直球,愣住了,接着视线突然转了方向,开始凝视起保安来了。
保安被这突入起来的目光吓得又是一哆嗦。
这不是得礼让残疾人嘛。
原野队长对自己高尚的人品非常满意。
此时保安平复了心情,又继续道:“见笑了,实在那个场景,太难让我难受了。”
众人倒是也理解,毕竟平时好好的一个大活人,见到自己的尸体在血里爬,都得吓个半死,更何况是这么一个鬼地方。
“然后在梦里时间好像倒退了,回到了我下楼之间,这回我选择了向上走,”保安大叔的脸色已经变成了惨白,扶着栏杆把手身体仍然看着摇摇欲坠:“之后我就又梦到了,我的身体,被一块块割走了,先是手,然后是腿,还有舌头……”
保安几乎要顺着栏杆滑到地上了,原野身后众人的表情也没没好到哪里去,上不成,下不成,难道真得在这里等死吗?
“要不我们出去?”西装男颤抖地提意见:“现在外面也正常了,说不定出口其实就在外面。”
“说不定过一会儿外面又刷新成刚进来的时候样子呢。”师宁远泼冷水道。
原本浮动的人心瞬间死了。
“那个……”保安大叔深呼吸了几次,扶着栏杆终于又站稳了,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要去哪里能不能带上我?”
“不怕死了?”师酌光冷不丁道。
保安大叔现在简直如惊弓之鸟,听到师酌光这话抖得像被原野电了一样,他怒瞪了一眼师酌光,但看他的站位,似乎和原野关系很好的样子,又赶紧换了祈求的神色。
保安:“困在这里不死也得疯,你们既然能从外面进来,肯定也是有办法的,我不如赌一把跟你们走。”
“那既然两头都是死,不如你选一条吧。”师酌光笑道。
原野闻言有点奇怪地低头看他。
师酌光挑眉回看他。
原野收回了目光,心想他怎么心情突然变好了?
你们不要再勾勾搭搭了!
什么叫两条死路选一条啊!
不要这么不负责任啊!
给条生路吧!
两人身后的群众内心的呼声都快要砸到原野和师酌光身上了。
“你之前说地下一层招商招了一半,这个商场是不是重装过?”师酌光突然正经了起来,转身问盘发女道。
“啊,是的,”盘发女道:“之前客流不行,好多店铺都退租了,去年我们老板干脆重装了下,把格局换了。”
“近二十年重装过几次你知道吗?”师酌光又问道。
“这个……”盘发女努力思索。
她今年才二十八,研究生毕业来这里做新媒体运营也没多长时间,自然没看过过去二十年的装修计划,好在这个商场离市里的几个小学和中学都比较近,附近补习班林立,盘发女上学的时候经常来这里补课,课后经常来这里吃饭,大概还有些印象。
“我小时候常来这里,我记得没改过格局……”盘发女不确定道。
“对对,没改过,我从小在这附近长大的,常来这里,”西装男接上话道:“以前这儿生意好,用不着重装修拉人气。”
师酌光:“那游戏厅有换过位置吗?”
“换……”盘发女想了一下,道:“就去年装修的时候换过,以前游戏厅在地下一层,后来四层的溜冰场不干了,这次重装的时候才把游戏厅迁到了四楼。”
“之前都在地下一层,”说到这个盘发女的语气笃定起来:“我小时候我妈常带我来抓娃娃,都是从一楼坐电梯往下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