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怎么说话呢。”思璆琳先不爽了起来:“看清楚,我自由鬼!”
方傩官没想到鬼使会说话,先诧异地看了思璆琳一眼,才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对不起,是我看错了。”
“哼。”思璆琳冷哼了一声。
师酌光则趁着一人一鬼对话的间隙打量着这个能看透自己法术的男人。
所以他最先注意到的事那个人的眼睛。是一双很普通的眼睛,普通的单眼皮,普通的大小,还有普通的眸色,看起来没有一点天赋异禀的样子。
一直看人的眼睛也不是个事,师酌光在被发现前快速移开了目光,打量起整个人来。
那人看起来二十四五岁的样子,容貌称得上俊朗,身材高大,个头几乎和师酌光齐平,穿着一条藏青色的短袖T恤,领口处挂着一个墨镜,哪怕被衣服遮盖,身上的肌肉线条依然清晰,一看就是练过的。
“让你见笑了。”师酌光收回目光,换上了社交模式,彬彬有礼道:“她是我朋友,因为要协助警方办案,所以滞留在人间,是我感觉这里有情况,擅自过来查看情况,她是跟我过来的。”
“哪里哪里,是我的问题,”那人也一副客气的样子,问道:“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师宁远。”师酌光笑眯眯地说道。
“是你啊。”方傩官露出久仰的神情:“之前听家里说过,你一个人解决了万物和的人,实在令人佩服。”
他说到这里似乎也反应了过来,扭头看向思璆琳,脸上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思璆琳则态度冷淡地站在一旁,并没有理会他。
“哪里,都是运气而已……”师酌光则有些拿不定这人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只觉得他比想象中麻烦,想了想,还是假装不知情地问道:“不知道您贵姓?”
方傩官道:“忘了介绍了,我是方家的,我离这边最近,出事之后警方就先联系了我过来配合调查。”
“是出什么事了?”师酌光立刻追问道。
“不知道。”方傩官摇了摇头,遗憾地说道:“警方那里压根没有头绪,只是跟我说有人被困在了这里,多的也不知道了。”
师酌光瞬间对他失去了兴趣。
师酌光自己就是用的假名,看对方时自然也怀疑方傩官缺乏真诚,怀疑他知道些什么但是不肯说出来,然而他现在既没时间也没精力和这人虚与委蛇,既然他不说,师酌光也就不打算和他耗下去了。
“有件事还需要您替我解惑。”师酌光干脆问道:“我担心鬼魂和我走在一起引起恐慌,特意用了法术屏蔽,您刚才是怎么看到我的?”
方傩官一瞬间露出了一个错愕的神情,显然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接地闻出来,愣怔了一下后,笑了起来。
“你真是快人快语,”方傩官笑道:“我之所以能看出来这个法术,是因为这是我家传的,灵嵨方家虽然没有你们师家有名,但你应该也知道,我们家世代承袭傩官,从出生时脸上就带着一副傩面,一般大部分族人的傩面只有在用的时候会显现,但偶尔会有人一出生就带着一张明显的傩面,因此祖上一直流传着这样一桩秘法,可以替施术者遮掩傩面。”
师酌光闻言有一瞬间尴尬。没想到自己也有班门弄斧的一天,实在是丢人,好在原野不在这里。
原野在方便面摊上。
超市里万物周而复始,而原野找到了一个新朋友,是超市卖方便面的促销员。
这家超市虽然现在挤满了老头老太太,但众所周知,在家长眼里,方便面是集地沟油、防腐剂和各种工业原料于一体的邪恶化工产品,即使围着围裙的促销小哥长着一副很招人待见的好学生面孔,还敬业地卖力地推销,但整个摊子仍然少人问津。
好在美味的预制菜前辈终究会遇到属于它的饭桶,不是,伯乐,原野和师酌光通完电话,巡吃到方便面摊,于是小哥递一杯,原野吃一杯,小哥再递,原野再吃,两人如此循环往复,让原野吃完了一整包红烧牛肉面。
“你是个好人。”原野感动的眼泪汪汪地说道。
“小意思,”促销小哥也是难得的伯牙遇知音,慷慨道:“你等一下,我给你煮新上的冬阴功味的。”
说罢熟练地拆袋,开火,给原野煮新泡面吃。
“你在这里干多久了?”当然原野也不是光吃,他主要在这一周目里有了新的想法:虽然时间循环是今天早上出现的,那在这之前呢?难道就没有其他值得注意的事情了吗?
“一个多月了,我来这里打暑期工的。”小哥笑道:“我和我同学一起来应聘的,正好这个摊子需要两个人两班倒,就让我俩来了。”
原野虽然没听懂,但是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
“那最近超市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原野的目光落在汤锅里翻滚的面饼上,一边采访,一边学习着烹饪的艺术。
“什么意思?”小哥神色一变,脸上露出八卦的表情:“这个超市有什么事吗?”
“不是这个意思,”原野问之前已经想好了措辞,胸有成竹地说出了自己对新世界了解得最深刻的职业:“我是个短剧的编剧,想写一个超市题材的灵异故事,我来这里调查的。”
“哦哦,你是来采风的。”小哥牛马的面容因为新奇的事务而焕发出了神采,兴致勃勃地追问:“你们这行赚钱吗?我听说一个剧能买一个房子,是不是真的啊?”
对短剧幕后行业一无所知的原野避而不答,而是虚空画饼道:“你先跟我说,等开拍的时候我叫你过去当演员。”
缺乏社会经验的大学生立刻中招,开始苦思冥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