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从头到尾,都不需要外人的参与。
可是如此一来,他们的枪是从哪里来的?
难道像古人一样穿衣服,使用箭矢其实只是这里人的个人爱好,本质上他们其实都是现代人?
可是看他们的表现又不像啊。
原野不管怎么想,都觉得有哪里解释不同,但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他在这里探讨民风了,见识过这里的行为举止后,原野现在担心另外一件事了:师酌光不会也被抓去烧了吧。
当然被抓事小,原野主要担心师酌光被绑在柱子上后会不会突然灵机一动,决定今天就死在这里了。
原野甚至幻想出了师酌光被绑在火刑架上,彬彬有礼地跟官兵说多浇油的画面。
想得他头皮发麻。
不行,得去这里的执法机构查一查情况。
原野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既然这里这么排外,那么出现外来人员的话,说什么也会有一些记录。
所以现在当务之急,是换一身当地的衣服才方便潜行。
这一点倒是好办,原野刚才逃命的时候就留了心,记住了有几户人家房子里是有生活痕迹,但在他被轰轰烈烈追杀的时候没有人关门关窗的,这些人家应当是有人居住,但主人恰好外出的。
原野就这样顺着自己的记忆摸进了最靠近森林的一栋二层小楼里。
这里的房子在原野看来是有些奇怪的,既不是现代常见的楼房,也不是古装电视剧里出现的四合院,沿街大多数是二层的木质小楼房,每根木柱上都雕刻了相当繁复的浮雕,只是画面非常抽象,缺乏艺术修养的原野也看不出雕刻的是什么,只能凭感觉猜测这里不是现代社会。
而等原野确定好四下无人,悄无声息地撬窗钻进房间里后,原野更加确定这里像是一个古代聚落了:房间里别说电器了,连插座都没有,家具摆设也不是木头就是竹子制品,一点塑料制品的踪迹都看不到,实在距离现代社会差距太远了。
那现在的问题是,我是穿过那扇石门后来到了晷国还是陷入到晷国幻境里了?
原野一想到这个问题就很忧愁。
这除了关系到他能不能杀人之外,还意味着这决定了他能不能在这里吃饭喝水。
原野将师酌光在何有乡里反复强调的,不能吃洄域里的食物和水的禁忌一直记得很清楚,此时情况不明,保险起见,原野不打算碰这里的食水。
当然这里的食物其实原野也不是很愿意吃。
这家主人离开房子之前是做了饭的,剩饭留在一口原野叫不上名字的金属锅具里,是一团看不清楚原材料的糜状物,翻涌出可疑的红绿色,怎么看都觉得有毒。
肯定不如师酌光做的好吃。
原野又瞟了一眼锅里,没礼貌地点评完就去翻住户的衣柜了。
幸运的是这户房子的主人应该是个独居男性,原野没费多大的功夫,就找出了一套自己可以穿的衣服:上半身是一件麻做的袍子,领口开得很大,图案织得花团锦簇的,远看就像是一团五颜六色的马赛克,相比起来,咖色的裤子看起来倒是朴素很多,只是裤腿过于宽松,原野穿在身上,甚至感觉像是在穿一条裙子。
至于头发就有点难伪装了。
这里的人都留了长发,原野记得刚才追杀自己的人里面,有不少人头上都是顶着灿金的巨大头冠,没有头冠的人,或者束发或者编成若干个小辫子披散下来,总之和原野的短发有着一目了然的区别。
原野没有办法,只能在这户人家里翻了又翻,找到了一个头巾一样的东西,坐在他找到的铜镜前,打算在头上缠一个低配头冠。
然而他刚在头上比划了几下,还没有动手,就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从头顶想起。
“你这样会害死你和我的。”男人冷不丁地说话,将原野吓得不轻。
原野对自己的侦查能力十分有信心,毕竟在末日连尸体他都可以察觉到,到了这里大家都是人,原野的感应更是没有失手过。
但是现在,原野竟然没有发觉在这家的天花板上竟然还藏着一个人,这实在是不应该。
“你不要害怕,我没有恶意,”男人继续说道:“这就是我的家,我在学习一种法术,修习法术时,我和万物都融为了一体,我是房屋,我是梁木,我是风,是树,是呼吸的瞬间,你发现不了我很正常。”
这么多排比句,你是诗人吗……
原野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是下意识地抬头,就看到楼顶上突然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一个带着金色头冠的男人从屋顶繁复的木头房梁后探出了头,接着他又移动了几下,露出了他像壁虎一样攀住房梁的手脚。
那种和壁虎过分相似的形态让原野都不由觉得恶寒。
“我可以下去吗?”和那人诡异的姿势形成对比的,是那人过分的礼貌。
“这不是你家吗?”原野有些莫名地反问道:“你为什么要问我?”
“我在表明我是无害的,我怕我吓到你,你会来杀我。”那人直白地讲道。
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