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脉转身朴实无华的,毫无准备的,走进了被榕树包裹的祭坛。
祭坛内的众人原本就在严阵以待,脉甫一动作,众人立刻就有了感应,于是众目睽睽之下,脉就顶着他残破的塑料人体模特肢体,“叮铃哐当”地走了进来。
有诈!
王璇玑的打手们一时都紧张到了极点。
看得王璇玑直接呆住了。
紧接着就是怒火在他心中翻涌。
兔崽子师葆光!难怪他一直推三阻四不敢过来!差点害死老子!
“愣什么!”王璇玑吼道:“快抓住他!”
说罢,王璇玑自己先一马当先冲了上去,众人见状随之一拥而上,与严阵以待的脉撞在了一起。
脉几乎在瞬间就被打飞了。
把连同王璇玑在内的八个人都惊呆了。
这个东西到底想做什么?
众人惊疑不定,四下交换着目光,哪怕脉的塑料身体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头都被打飞了出去,但谁都不敢对这存在了千年的生灵有任何轻视之心,俱都各持灵器,紧张地看着他。
还是王璇玑最先看出了端倪。
“不对,他没有灵力了,”王璇玑眉头紧皱,吩咐道:“去把他抓起来,阿磊,叫阿芮回来。”
阿磊是个年轻的男人,闻言收起武器撤到一边,地下祭坛里没有信号,他反手祭出一样法器,试图联系那个光头壮汉。
至于其他人则在王璇玑的催逼下一起上前,确认脉果然没有灵力后,才终于一拥而上,将脉捆住带到了王璇玑面前。
“偏偏阿芮不在,”王璇玑讥讽地笑了一下:“把他关起来,等阿芮回来,就开始行动。”
王璇玑说完这一切,才蹲身看向被拘在法器中的脉。
塑料模特碎了一地,没了外壳的脉只是一团蠕动的头发,在法器中不断挣扎。
王璇玑狞笑道:“我不管那个蠢东西是怎么把你放走的,但幸好你回来了,否则对付师酌光,还真有点棘手。”
听到他的话的脉不断用那团蠕动的黑线的末端敲击法器,却连声音都传不出来。
“你知道吗?师酌光的灵魂是天生做鬼使的材料,”王璇玑看着挣扎的脉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满足,他从容起身,抬头望向祭坛正中央那颗流转着光芒的蛋状物体,眼神中露出欣赏的神色:“不过他现在吃的苦还不够多,恨也就不够多,只能靠你和晷王帮忙,让他在无尽的痛苦里多轮回几次,才是我想要的材料。”
王璇玑说到这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遗迹内都是他的人,没人敢在这时候打扰大老板的兴致,众人鸦雀无声,只有王璇玑得意的笑声渐渐消隐在空荡的遗迹中。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一根又短又细的头发,正像一个毛毛虫一样,向着对他来说高不可攀的祭坛艰难而缓慢地移动着。
与此同时,晷国神宫内。
今夜没有月亮,烛火的光芒映照着金色的宫室,原野从屋内向外看去,只见烛影反射着金壁,映照的师酌光的脸都有些晦暗不清。
师酌光!
原野站在门口精神一震,一直紧绷的神情在此刻都有了松动,他紧张地看着对方,生怕发现对方又受伤了。
幸好对方看起来还是个正常人。
一瞬间诸多心绪涌上心头。
你怎么不跟我说就跑出来了多危险啊……但是算了,我好像也是一个人偷跑出来的……
你有仇家为什么不叫上我啊……但是我也没有叫他……
你知不知道你单独行动我很担心……完蛋了我也是单独行动……
原野小队长头一次面临这种不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来教训别人的情况,一时间心潮澎湃来澎湃去,就是找不到合适的角度攻击师酌光。
顿时气上加气,只剩下一个念头,好烦,能不能摸他胸肌。
这也不怪原野,是这里的民族服饰都是V领的,而且这里的人个子普遍不高,师酌光这一身衣服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并不合身,穿在身上略有些紧绷,使得此时的他看起来非常……伟岸。
“你……算了,情况有点复杂,”原野紧走了两步,一把抓住了殿外的师酌光的手臂:“先过来看这些壁画,我总觉得不是简单的恐怖连环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