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虚焦的眼中开始透露出明显的挣扎,身体抖动起来。
“你很好奇吧!这个世界的真相!就在你的眼前!”原野摇晃着下雨说道。
下雨的眼中透露出一丝清明,他的个人意志终于在此时开始对抗根深在他们灵魂里的禁令,他不住抽搐,原野扯着他的胳膊,看到他眼中清醒与迷茫飞快交织,瞅准时机再次放电。
然后下雨吐了。
他突然猛地呼出一口气,清醒了过来,然后便趴在了鬼蛇身上,不住地干呕。
把鬼蛇恶心坏了。
但是也不能扔下去。
鬼蛇只能用尾巴尖勾住下雨的裤腰带,把他拎到离自己最远的位置上。
于是刚刚拿回身体主控权的下雨猝不及防看到了自己所处的位置——云浪翻滚,显出渺小到几乎看不到形状的村舍。
“呕——”下雨当场吓吐了。
但他呕出来的却是一块暗红色好像血块一样的东西,原野见状立刻看向下雨,发现他的神志终于回来了,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甚至可以说有一点亢奋。
亢奋表现在下雨还被鬼蛇拎着裤腰带,却已经兴奋地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了纸笔开始记录自己“到达了万米之上无人可曾抵达过的绝境。”
“没有万米……”原野想知道他好了没,一直盯着他的笔记看,见他开始在笔记里写一些天马行空的东西,忍不住出声制止道。
这里的环境和真实世界还有有差别的,尤其是越离开王都,世界也就越奇怪,别的不说,最起码原野知道,太阳不可能出现在大气侧立面!
原野他们现在就藏在一层厚重的云层上面,就在云上不远的地方,有一轮巨大的太阳悬在上面,却没有带来丝毫的热量。
“你怎么偷看别人笔记呢!”下雨听到原野的话,立刻把自己的笔记抱到了怀里不让他再看,控诉道:“还有快让你的蛇把我放回去!”
鬼蛇听到了抱怨,扭头看了一眼悬挂在旁边的下雨,又把头转了回去。
下雨仍然挂在空中。
这回虽然没有师酌光翻译,但是原野看懂了鬼蛇在嫌弃什么,从裤子里摸出纸巾扔给了下雨:“你擦擦嘴。”
“你都不管管吗!”下雨在半空一边擦嘴,一边愤怒地抱怨自己的待遇。
“呃……”原野想了想,觉得是有必要说一下:“不可以在这么高的地方乱吐东西,高空坠物会砸死人的。”
下雨更愤怒了:“我是让你说你的蛇啊!”
但是蛇是不会给原野说他的机会的。
下雨刚擦完嘴,鬼蛇便将他拽回了自己头上,让原野抓着,接着一个蓄力弹起,继续向太阳飞去。
而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原野也终于看清楚了所谓的太阳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
那是一个巨大的红色宫殿群,密密麻麻的宫殿高低错落,组成了一个圆形的没有温度的太阳。
和原野预想的不一样,随着鬼蛇逼近,整座太阳宫殿都没有任何一点反应,原野甚至感受不到有人的存在。
没有守卫,也没有侍奉神王的祭司,这个悬在世界最高处的宫殿空旷且安静,好像已经有数百年没有人居住过了一样。
下雨也因为激动紧抓着原野的衣服,仔细地看着这个在传说中被人不断提起的地方,眼中露出惊叹和崇拜,却又有些疑惑。
“不是说神王的侍者会在这里辛勤劳作,种植贡穗吗?怎么没人呢?”下雨又开始掏出他的笔记奋笔疾书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在宫殿里面?”原野看着近在眼前的巨大宫殿,说道:“鬼蛇要落在上面了,一会儿我要进去,你要跟着吗?”
下雨果然犹疑起来。
擅自闯入神王的宫殿是多么大逆不道的事情,神王一定会降罪给他,但是不去,简直错过了所有的去年加在一起都没有出现过的机会。
啊啊啊!到底要怎么选择啊!
下雨开始痛苦地挣扎。
鬼蛇已经在这个时候落在了太阳上。
宫殿前的地面上铺满了红宝石做的细砂,鬼蛇的腹部甫一解除,就发出了不满地哼声。而原野的肌肉则已经绷紧,一旦又任何风吹草动,他都可以反应过来。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里安静得好像有几百年没有人生活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