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他没表情惯了。
实际上师酌已经好奇死了。
首先师家行事虽然十分值得诟病,有许多不能细讲的阴私往事,但师家人好歹也不傻,知道这些事情不能往外传,眼前这个司途是从哪里知道这些消息的?
虽然现在大家都是一群纸扎人,但在电影院的监控里,师酌光是见过司途的样子,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差不多是和师酌光平辈的人,如果师家有这一号人,师酌光自己绝对不会
总不能是谁家的私生子吧?
师酌光想到这里,眼神都变得狐疑了。
“我不是师家人,”司途这时候竟然发出了爽朗的笑声:“不过略知道一些里面的东西,你应该知道,用这样秘法的人,都活不过三十岁,你今年多大了?我有个办法可以帮你。”
“如果你愿意把阵法停下来,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师酌光冷冰冰地说道。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司途一抬仅剩的右手,他用纸人做的怪异毛笔凭空悬飞在了他胸前的位置,一副要开大的架势,声音却还是彬彬有礼:“虽然十分抱歉,但这个阵法于我有大用,无奈牺牲你朋友,只能请你海涵了。”
师酌光听得手抖了一下。
他终于知道自从见到司途后就萦绕在心中的厌恶与警惕是从哪里来的了:对面这个人说话太像师家人了。那种既轻视又傲慢,偏偏又要装出一副彬彬有礼的道貌岸然的样子,他在师家每一个人的脸上都见过。
那种恶心的感觉让他的灯笼都烧得更旺了一些。
下一刻,灯笼燃起冲天火焰,一条火龙轰然飞出,火焰的鳞片在空气中发出烧灼的愤怒,火龙在半空中张开血盆大口,向着司途直扑而去。
与此同时,原野在敲一个房门。
“婉芝小姐,你在里面吗?”原野也很有礼貌地问道。
没有人回答他。
这是个很雅致的小院子,正房前面的院子里开辟了一个花圃,牡丹花郁郁葱葱开了满园,花圃中间是一条弯曲的小径,直通正房门前。
整个院子不光精致,还很干净,牡丹花花开正盛,枝繁叶茂,没有一点被外力摧折的痕迹,也就说明没有纸人在这里开展铁锅乱炖争霸赛。
实际上原野就是一路循着纸人回避的方向,才一路找到这里的。
“我知道您父亲是怎么死的了。”原野听到屋内没有回应,在门外继续说道:“请把这里的法术收起来吧,我的朋友快被吓死了。”
屋内还是没有回应。
于是原野把门电下来了。
全木质的结构很方便原野下手,几下电焦了门轴,原野小心地把门板拆了下来,然后与在门后拿着一只发簪,紧张对着他的婉芝小姐四目相对。
我果然感觉不到鬼的位置。
原野不由皱眉。
婉芝小姐被吓了一跳,状似凶狠地又把发簪尖利的部分往前送了送。
“你等我放下门。”原野迅速把门抱到台阶下面,靠在墙上。然后火速又窜回了正门前,看到婉芝小姐还在原地没动,才松了口气。一脚踏进了房门。
“给我出去!”婉芝小姐尖利地叫道。
原野又把脚收回来了。
如此一鬼一人对峙在门槛两侧。
原野没有着急进去,而是在门口观察着婉芝小姐。
主要是不观察他找不到婉芝的眼睛在哪里。
婉芝小姐现在虽然以一个人形站在门口,但实际上更像是一堆碎块仓促拼凑而成的一样,嘴巴出现在额头,眼睛滑落到了鼻子的位置,鼻子则充当耳朵,一看就知道刚才她又碎成了一堆,而且是比原野第一次见她时碎得更加严重,然后又因为原野的突然出现,慌忙把这些碎掉的材料拼成一个人形来迎敌。
婉芝用近乎尖叫的嗓音吼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我在来的路上抓到了一个一直在吃同类的丫鬟,”原野很配合地解释道:“我一直观察她,她在吃掉同类之后一直在升级,从二等丫鬟升级成一等丫鬟,再然后变成了通房,最后变成了姨娘。”
原野本来还以为姨娘会继续升级,变成正室夫人,谁知道在成为姨娘后,她已经变得十分像人了,反而没有了刚才手撕纸扎的战斗力,一下变得柔弱了起来,看到那些纸扎人后不是积极打猎,反而开始逃跑,一路躲着纸人,向着人少的地方躲去。
“我突然产生生了一个想法,你的妈妈不会是这么来的吧,我就是一路跟着她,找到这里的。”原野说完,抬手一指左边,那里有一颗大槐树,树下扔着被原野捆住手脚的满级姨娘。
婉芝小姐顺着他的手势看了过去,复杂的脸上也不知道有没有浮现出复杂的表情,但也没有像原野预想的那样,扑过去认妈妈。
“那你说你找到家父的死因了?”婉芝小姐只看了一眼,便又收回了目光,盯着原野。
“啊……”原野语气变得心虚了起来:“我骗你的,想看看你能不能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