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个晴天,天气晴朗,露台的玻璃门大开着,阳光和和煦的暖风一同慷慨的落在卧室内。
“你干什么去了?”师酌光想了想,平静地问道。
“我正想跟你说呢,”原野一边说一边哐叽一下把头砸师酌光肩膀上了:“我好像把白哥惹毛了。”
你哪天不在惹方璐白……
师酌光在这突然的接触下不自然地挺直了脊背。
“你今天怎么受伤了?”师酌光现在不想讨论方璐白,思考了一下后说道。
“破窗的时候刮到的,”原野随意地答道:“除此之外就没有受伤了。”
师酌光于是不说话了。
他其实也不太清楚现在应该说什么,他只是觉得原野不应该这样,不应该受伤,不应该有危险。
但这种情况他应该说什么。师酌光自己也不知道。
“你今天好像不太高兴。”原野说回正题,问道。
师酌光没说话,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你坐直了,我给你擦碘伏。”
“哦。”原野坐起身,把脸凑到师酌光身边,说道:“那你轻点。”
师酌光:……
离得太近了,让师酌光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在过往的相处里,原野一直像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像现在这样如此安静得坐在离他这么近的位置,光线又如此的明亮,可以轻易看清原野的皮肤纹理和汗毛,还是第一次。
如此一来,皮肤上的伤口更显眼了。
师酌光又开始生气了。
“我感觉你现在很危险。”原野等了半天没有等到治疗措施,反而感受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包围了他,这让他警惕了起来:“你不会揍我吧?你要替白哥出气吗?”
师酌光:…………
关他什么事。
师酌光简直莫名其妙。
“我在生你的气。”师酌光说道。
“因为我惹毛了白哥?”原野下意识道。
到底关他什么事啊!
师酌光坐在原地没动,但好像要被自己气死了。
沉默和阳光一起在卧室里飘散开。
“啊!我懂了!”好在原野在这一刻天心顿开,自己悟了:“你觉得我受伤了,所以在生我的气!”
师酌光:……
原野似乎说对了,但又好像不那么对。
怎么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为什么不能不受伤?
怎么连这些都做不好?
熟悉的话在师酌光的脑海中翻涌,像是沼泽里的冒出的气泡,那些气泡从炸开在泥沼中,微小的波动好像能将世界颠倒过来。
我怎么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为什么不能不让他受伤?
我怎么连这些都做不好?
这一切都太奇怪了,他陌生得好像被扔进了湍急的水流里,在水流里翻滚上下,却不知道哪里可以上岸。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原野站起身离开了座位。
他要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