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完这一次我就可以彻底死了吧。
芃昭芮像期待退休一样等待着自己的死期。
它对面的师淳正很有求生意志的思考自己怎么才能活下去。
怎么就托付给我了呢。
师淳一想到自己衣服内揣里藏着的东西,胃就转筋一样疼了起来。
事情还要从昨天晚上说起。
师淳还在上班时就接到了师渊打来的电话,说叔叔让他晚上回老宅吃饭。
叔叔自然是指师家的太上皇师天均,师淳起初没当回事,只以为是师酌光回师家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师天均有些事要安排人处理,没怎么多想就去了。
晚餐时新回来的师酌光并没有和他们一起吃饭,独自在自己的院子里呆着。师淳去餐厅的路上被佣人领着经过了他的院外,没忍住瞟了一眼,从半开的门里看到师酌光坐在正厅的桌子看书,虽然只是一眼,但他总觉得对方身上似乎多了些阴恻恻的气质,他那个来路不明的男朋友也不在,总之越看越觉得怪。
但不会有人在一片祥和的餐桌上随便说什么讨人嫌的话的,师淳自然什么也没有说,安静地落座,视线扫了一圈,发现和自己联系的师渊在,师酌光那对父母却不在,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出乎他的意料的人,师以明。
这个人是师家旁支里的一个,是师淳子侄辈里年纪比较大的了。师淳对他最深的印象就是四十多岁了还没有结婚,让父母操碎了心的不肖子。
不过他怎么会来这里?
师淳看着眼前身材清瘦,不爱说话的男人,总觉得师天均要安排的事情不是那么好做的。
师以明驱鬼的本领没有多少,算卦倒是很厉害,师酌光开会上任那天,师淳还听见这人说他算卦算出来如果不同意师酌光继任当家人会被雷劈。
师淳一开始不以为,觉得这小子在胡言乱语,等他都离开老宅,坐在车里时才突然反应过来,师酌光那造孽的男朋友好像会引雷,顿时对这个不找对象的侄子有了些改观。
哪天该给他介绍个对象。
师淳坐在车之后座,深沉地想到。
现在机会来了。
眼看师天均还没来,师淳稍作酝酿,道:“小明找到对象了吗?”
一言既出,四十一岁的小明脸都要扭曲起来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四十岁还被叫小明,还是因为四十岁了还要被催婚。
好在涵养够格,加上师家祖传的面无表情,好歹是绷住了,但是他也实在不想听家里的长辈给自己介绍对象,只得掏出了随身带的三枚铜钱,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还没对象呢,不如我现在算一卦,什么时候能结婚。”
乱搞封建迷信。
师淳心里不爽,但也想看师以明卜卦,便没说话,静静等着他行动。
师以明用的是六爻,他当然不想问自己什么时候结婚,只想随便问个问题,到时候不管出什么结果,糊弄一下师淳也就算了。
他抱着这样散漫的想法,近乎促狭地在心里默念明天还会不会被爷爷叫回来吃饭。
平时也不是个多重要的人,也不知道最近总是叫我回来做什么。
师以明抛出铜钱,三枚铜钱叮叮当当在红木八仙桌上响个不停,师淳听得心烦,但还是耐着性等他抛完。
山风蛊变地风升。
师以明并不是很开心。
地风升,说明明天晚上不会重演今天的局面,但有可能有别的事情。
师以明在算卦时总会受到些若有似无的指引,此时看到这个“别的事情”就是心里一颤,总觉得会有点什么出乎他意料的事情要发生。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刚才叮叮当当摇了六回铜钱,本就是拖时间的心思多,这个时候还没有跟师淳瞎扯,师天均就已经走了过来。
师以明赶忙在桌上一扫,将铜钱收回口袋里,师淳见状也只能让小明混了过去。师天均落座,一家不怎么熟的人开始吃饭。
饭后,师天均依次叫了师以明和师渊进屋详谈。
师淳看着架势就知道老爷子是要单独约谈每个人,便耐着性子站在院子里看月亮——年纪大了,吃完饭得动一动,不然血糖容易高。
不过等他见到师天均后,血压就比血糖高了。
“看出来了吗?回来的是师葆光。”师天均坐在不知道传了多少代的太师椅上,平静地说道。
师淳血压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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