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就在西边围栏,这种时候一点风吹草动都不能逃过紧张的人群,仓库里都在议论那个叫白小北的被叛变的人带了出来,被丧尸吃了。
小汤长着一张很方正的脸,并不容易被别人记住,放在人群中是最普通的长相,唯一能有点辨识度的,可能就是他比常人要健硕的体格。
他没有小孩,也没有和小孩接触的经验,平时沉默寡言不会说话,此时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比较和善,实则笑起来脸上的两块咬肌更明显,反倒显得凶。
“北哥没死,他很快就会回来。”
小男孩低着头,点了点,不敢看他。
小汤把鞋子穿上,拉着他走到聚集地。
孟渝淞也认出这个小孩,“没被感染?”
小汤摇了摇头,“没有,我检查过了。”
孟渝淞用刀背推了推小孩的背部,“跟着过去。”
小孩挤进人群里,在快要经过警戒线的时候,被郑一闻叫停。
“他的体温变了。”
小汤诧异地说:“可他身上没有伤口啊!”
郑一闻:“扫描仪不会骗人”,小男孩的红外线显示温度上升了两度,在短短的几秒钟内。
孟渝淞又检查了一遍小孩,最后,在后脖靠近头发的位置,发现一个几乎看不清的微小血痕。
小汤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他还……这么小”,那点红色的痕迹甚至就像是被丧尸用指尖轻轻刮了一下而已。
郑一闻:“一点一点伤口就足以致命。”
丧尸的世界最先死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些没有自理能力的小孩,没有人护着,死亡的几率是成人的两倍之上,可怜又可悲。
孟渝淞蹲下身,面无表情地问小孩,“脖子会疼吗?”
小男孩摸了摸,摇了摇头。
“闭上眼睛,送你一个礼物。”
小男孩:“什么礼物?”
孟渝淞在童真的声音里,将背后的尖刀握在手里,“你会很喜欢。”
男孩闭上眼睛,孟渝淞将刀扎入他的额头,男孩倒了下去,士兵立刻拽着小孩的腿,将他拖到像是一座小山那么高的尸体群里。
他们没有时间伤感,因为电脑屏幕上又出现了新的报警点,他们除了麻木的一个一个杀感染者,别无他法。
郑一闻:“不知道夏清元博士的药有没有用,能不能让人免于感染,能不能让感染者有活下来的机会。
他不禁想。如果能再快点找到夏清元博士,早一个星期回到北城,也许就能配制出疫苗,也许现在的人就不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