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御史以往查案,哪一次不是以身犯险?其他御史自然也一样,何况是深入叛军腹地,那当真是九死一生。”
赵兴礼眸光闪了闪,颓废地瘫坐下去。
紧接着,猛地弯下腰剧烈咳嗽,咳得面红耳赤,胸腔都跟着发颤。
陈良玉道:“本将保你出狱,为私,也为公。赵御史身陷囹圄,在这暗无天日的大牢里等死,还何谈为国为民?”
咳停后,赵兴礼双手扒着木栅斟酌片刻,缓缓开口问道:“你要赵某帮你办什么事?”
“还没想好。”
陈良玉道:“但本将许你此事不叛国,不祸民,不殃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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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三舍:古代行军三十里为一舍,三舍就是九十里,文中指大约一百里才有一间药铺。
古代医疗匮乏,找大夫抓药要跑很远的路,药价很贵,穷人为了治病会买熬过的药渣,有时候药渣也没钱买。
谢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第99章
谷雨过后,冬小麦扬花灌浆。
宫中皇后娘娘与淑妃翟妤先后脉出有孕。
谢渊下令大赦天下,由刑部、大理寺与庸安府提大赦名册,翰林院负责起草大赦诏书。
有道是祸与福同门,大赦诏书方才着手拟定,南境衡邈攻打南洲出师不利,在青霭湾翻了三艘战船,接着被柳莫指挥的南洲军逼回了海岸上。接踵而至的是,御史中丞江献堂遣往西岭的御史,十二出,九归。
御史台折了三个御史,也只摸清了牵头造反的大致是何人。
宣元年间坐镇西岭的大将陆任西与祺王谢渲逼宫谋逆时,陆任西的胞妹正是祺王妃,之后祺王为了拉拢朝野文官之首荀岘,祺王又纳了荀家十姑娘,与荀岘私下约定登基后立荀家女为后。陆任西心中不平,与谢渊交战时留了一线,故而陆任西虽伏诛,谢渊却没有对其九族赶尽杀绝。
此次牵头谋逆的人正是陆任西一表兄,借着民间沸沸扬扬的“当今天子得位不正”的传言,宣称他手中有祺王的遗腹子,称这位身份不知真假的遗腹子为少主,当登基称帝。
陈良玉已将桌椅挪至与赵兴礼的牢房隔开那排木栅边上,紧挨着,案上放着第二份邸报和摞得越来越高的公文。
那些公文都是翰林院誊录的手抄本。
陈良玉将誊抄的公文从木栅缝隙塞过去递给赵兴礼,“誊都誊了,也不多抄写一份,递来递去。这群翰林真够懒的。”
“咳咳咳咳……”
赵兴礼风寒没好利索,那边的牢室里多铺了一层褥子,虽破旧,褥子边沿也包一层浆,但聊胜于无。
“赵御史,你能别咳了吗?”陈良玉比出一根手指,“本将自打进来,就没睡过一夜好觉。”
“赵某也不愿。”
赵兴礼看过那份公文,啪地合上,“什么劳什子少主,跟着造反这帮人脑子被狗吃掉了吗?”
这也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