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昭旸看起来对禁足一事并不放在心上。
陈怀安绕着宫道去寻衡漾,与押送翟昭旸的禁军同行一段路。
翟昭旸孜孜不倦地与她讲话,“陈怀安,我记住这个名字了。”
半晌无人理她。
“你真的好闷。”
闷,在北雍的语言里就是没意思。
“不然,你笑一个来看看。”
“前几日不是挺能说的?这会儿一字千金了。”
陈怀安仍未理会。
“说句话呗。”
很快翟昭旸便嘻哈不出来了。
陈怀安在宫道转角处停下,一本正经地道:“那处宫苑死过一个先帝的废妃,那妃子死前被割去了舌头。”
翟昭旸面前拂过一阵凄凉的风。
父皇说得对,中凜宣平侯府的人,天生没人性。
她再不愿往前挪步,“我还是个孩子!”
哪里由得她愿不愿,她不走,禁军便驱着她往前。
翟昭旸挣扎地扭过头,对那抹即将转过宫道的身影喊了一声:
“陈怀安,你不堪相与!”
本以为她仍不会有所回应,谁知陈怀安竟出乎意料地停了下来,转过身。
陈怀安挂着一张冷漠脸,“你,我,本就不必相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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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第156章
衡漾仍跪于御花园的□□中央,炉中香灰节节燃退。
周围围了数位命妇,谁都没敢动,唯方才对翟妤极尽恭维的那位身穿湖蓝命妇服的城阳伯夫人想上来伸手扶一把。
香未燃尽,一个时辰未到。
衡漾用眼神轻轻示意,城阳伯夫人便颔了颔首,立在原地没再上前。
正静得只剩风卷落花的声响时,太后身边的张嬷嬷朝这边走来,她步子不快,身后跟了两位内侍。
“各位夫人久等了。”张嬷嬷走到近前,先躬身对衡漾道:“宣平侯夫人,您先起来罢!”
两位内侍上前,扶起衡漾。
衡漾缓了一会儿才站直,道:“臣妇谢太后体恤。”
张嬷嬷的目光这才转向众人,“太后娘娘在佛堂念经,闻着御花园里风大,特意让老奴来传话,今年的春礼宴,就到这里了,各位夫人早些出宫回府。”
如此说来,贵妃应是因那箜篌音被太后留下喝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