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个人猛地向后一缩,后背撞到沙发的靠背。五条悟蹲在我的床边,半撑着下巴,手里的羽毛捻在指尖转来转去。
“五、五条同学。。。。!”
我攥紧了手里的被子,缩成一团,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你。。。。你。。。”
“我、我、”他学着我结巴的样子,手里的羽毛捻得更欢。“怎么啦?现在知道抬头看我了。之前怎么样都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根、根本没有的事。。。。”
我目光游离,被子拉到脖子,挡住嘴,“明明是五条同学每次都不理人。。。。。”
每次都一副不耐生人勿近不客气的模样。。。。。。要么就是直接干脆忽视掉我的话。
五条同学才是最喜欢不理人的人。。。
“哈?你说什么?”
“没什么。。。!”
我不敢再反驳也不敢再看他。我没忘记昨天的话,五条同学的眼睛会诱导人。
“五条同学为什么会在这里……”
“啊,问得好。”
五条悟站起身,银色的钥匙在他手指转动,踱步到药柜前。“来看看有没有治疗咬伤的药。虽然的确有点不爽,但没有让你永久留下印记的意思。”
“有点……不爽…?”
我不太能理解这句话。
“五条同学为什么会……感到不爽?”
“嗯?”
五条悟停下在柜子里翻找的动作,手里拿着一瓶大号的消毒水,看着瓶身后的说明又抬起头看我。
“为什么会感到不爽……这个问题昨天已经说过了吧。因为我不喜欢你的视线看向别人啊,明明只注视我一个人就够了吧。真是贪心呢……啊,棉签,找到了。”
他转过身,一手拿着消毒水,一手棉签,面对着我:“涂药?”
……我感觉我的手指有些发凉。
我不会忘记三天前的五条同学,他从来不和我说话,从来不会。就算我主动说话,也只是极其冷淡的“嗯”“哦”“不知道”的单字。
我在学校的两年、和五条同学作为同学的两年——我们完完全全,没有任何交集。
是陌生人、不配被记得名字的人、是空气一样的人。他的目光,哪怕一点点、指甲缝中的那么一点点都不会分到我这里来。
但是现在五条同学不但亲自要帮我上药,还说……
……明明注视着我一个人就够了…?
“你在发呆吗?”
黑色的身影移到了我的头顶,发丝把灯光遮住,“快点把被子拿开啦——棉签要蒸发了。”
“不、不用了五条同学……”
我用被子挡住鼻子,连带着耳垂的地方也一起被挡住,声音闷闷地从里面传来:“我一个人就可以……我等会回家了就弄……”
“现在也是一样的吧。不用客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