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洞天里,丰饶孽物的气息像腐烂的蜜糖,粘稠得化不开。
彦卿的剑锋划过最后一只魔阴身,带起一片枯败的碎屑。
他微微喘著气,汗水沿著额角往下淌,眼神却还像猎鹰一样锐利。
雾气在残破的廊柱间流动,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凝聚。
白髮,黑纱,周身寒意比洞天更冷——是镜流。
amp;前辈!amp;彦卿收剑,语气急切,amp;您知道景元將军在哪吗?amp;
镜流的目光掠过他,投向虚空,没有丝毫波澜。amp;不知。amp;
这平淡的回答像冰水浇在烧红的铁上。
彦卿握紧剑柄,指节发白。
他需要答案,需要突破这令人窒息的壁障。
amp;请前辈指教!amp;少年声音清越,战意勃发,剑锋直指镜流。
镜流终於正眼看他,眼神空茫,仿佛映不出任何事物。
amp;你的剑,太脆。amp;
话音未落,寒意骤临。
彦卿只觉得视野被极致的霜白淹没,手中爱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试图变招,剑意却像撞上亘古不化的冰壁,瞬间崩散。
身体僵直,血液几乎冻结。
一分钟后。
霜气稍退,彦卿单膝跪地,长剑拄著地面,
浑身覆著薄薄的白霜,每次呼吸都带著冰冷的白雾。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镜流的身影已经淡去,只有余音繚绕,敲打著少年骄傲的心。
amp;过刚,易折。amp;
另一处云骑临时集结点,药草和消毒剂的气味混在一起。
丹恆皱著眉,和来自曜青的云骑李素裳一起清点物资,
目光却不断扫视四周,寻找列车同伴的踪影。
金髮行商罗剎安静地坐在一旁,擦拭他那口始终不离身的华丽棺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