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满是碎瓷片和文稿纸……
看守的值班室里,断腿的椅子歪在墙角。
桌上的电话听筒垂在半空,线还连着,听筒里传出连续的忙音。
“别看了,赶紧闪。”
耳边一个瓮声瓮气地说话,非常耳熟。
胖子定眼一看,却是蒙着面的自家少爷!
跑出了小洋楼,天色微明。
门口居然停着两辆拉着篷布的日式五十铃九四式卡车。
确认没人落下,马晓光最后一个攀上了已经起步的卡车。
“少爷,你老人家这是唱的哪一出?”
老刘心有余悸地坐在货箱上,喘着粗气问道。
“他老人家这回是又拿我们兄弟弄苦肉计呢……好在是中统这帮废物,要不且有得苦头吃。”
胖子靠在货箱板上,转着眼珠子吐槽道。
“你们肯定心里在骂我不讲义气!”
马晓光扯下蒙着脸的黑布,戏谑地冲胖子笑道。
“不能够啊!少爷义薄云天,为兄弟两肋插刀,连劫狱这种法子都想了,我和老刘都是特别感动的。”
胖子坐直身体,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着。
老刘则赶紧地赔着笑脸。
马晓光没有接话,只是拿出香烟给车上众人散了一圈——除了不抽烟的胖子。
车很快停到了长江边上一处荒滩。
东方已吐出鱼肚白,卡车载着蒙面的弟兄们已然远去。
“不是我要逼你们跳坑,我本来是打算让你们在振兴菜馆高调一些,像两个叛徒,却真没想到中统的人竟然这么就出现了……”
马晓光等老刘用火柴给自己点起了哈德门,深吸了一口,悠悠地说道。
“我还以为……”
胖子挠了挠头,憨笑着含混说道。
马晓光吐出烟雾,反问道:“还以为什么?我是出卖兄弟的人吗?昨天我不跑,被一锅端了,谁来救我们?笑面虎?老子可不丢这个人……
这下好了,不用演了,你们且等着有人找你们吧。”
此言一出,胖子和老刘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