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必安单手握着哭丧棒,身姿不动,语气冷硬下来。
“李会长,你说的道理我听得明白,但我等乃是奉十殿阎王法旨到此,本意是前来收编这上万孤魂,归入地府辖下。”
他目光扫过后方密密麻麻的孤魂,声音传遍四野。
“这些亡魂不肯遵从地府号令,拒绝接受收编,执意盘踞阳间。依幽冥律例,拒不归顺又不肯受管束,我等便拥有出手清剿的权柄。”
谢必安抬眼,看向爷爷身后百余名道门弟子,神色带上几分警告。
“我奉劝诸位道教弟子,切莫插手幽冥分内之事。若是执意横加阻拦,休怪我阴兵一并出手,将你们一并处置。”
话音落下,阴兵阵列之中,一众阴兵兵器齐齐响动,甲胄摩擦之声此起彼伏。
上万孤魂也随之躁动起来,阴气翻涌,无数道目光死死盯住对面的阴兵。
爷爷面色不改,依旧保持礼数,没有半分退缩。
“谢老爷,收编是一回事,强行灭杀又是另一回事。他们只是不愿归入地府编制,并未作奸犯科,不该直接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白无常话音刚落,阴兵阵列正中,一名身披漆黑战甲的人缓步踏出。
此人便是地府杀神白起。
他看向爷爷和一众道门弟子,开口说道。
“李会长,还有在场所有道门修士。”
“立刻带人离开,不准干预地府公务。”
“若是执意阻拦,我便定你们妨碍地府公务之罪,当场诛杀。”
“再将你们魂魄拘拿,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话音落下,一股幽冥威压扩散开来,朝我们所有人压过来。
威压扑面而来,百余名道门弟子身躯齐齐一震,不少人脚步往后退了半步。
爷爷站在最前方,身子没有晃动半分,周身散发出浩然道法,硬抗袭来的幽冥威压。
我、刘娜、杨辉也同时释放出自身道法,一同抵挡这股力量。
其余道门弟子见状,尽数散开体内道法。
数道道韵交织汇聚,和幽冥威压相互抗衡。
爷爷依旧对着白起保持礼数,声音平稳。
“白起将军,我等并非来寻衅滋事。”
“上万孤魂不曾作恶,仅仅是不愿接受地府收编。地府可以管束,可以规劝,不该直接下诛杀之令。”
“今日我道门在此,只为陈情论理,并非要与地府为敌。若是将军执意要动手,我等也不会坐以待毙。”
一旁的谢必安手握哭丧棒,站在原地,没有开口。
李佳霓立于孤魂阵前,目光望向白起,万千孤魂的气息也随之紧绷。
白起双目紧盯前方一众道教弟子。
“陈情论理?”
他语气没有缓和。
“地府律法摆在眼前,拒不接受收编,便是违逆阴司法度。你们横加阻拦,已经触犯妨碍地府公务的罪名。”
“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立刻带着所有人退走。”
“如若不肯,我便不再废话,直接动手。”
话音落下,白起身上的威压再度加重。
阴兵阵列当中,士兵纷纷握紧兵器。
上万孤魂也躁动起来,做好接战准备。
谢必安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出声干预。
爷爷直视白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