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侯姐站在最后一排,听清楚了。
算工伤吗?葫芦传媒欠她几笔精神损失费。
裘安听了也不恼,简简单单一个微笑应对,衬得染拢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又试了好几次,染拢慢慢静了心下来,只是呈现出的效果依然达不到袁成荫的要求。
“先不说咱们看画时候的表现啊,你这转身看到画家的时候,怎么好像见了鬼一样?”
染拢:“嗯,是见了。”
袁成荫:“……”
裘安:“没事,我们再来一次。”
又反反复复重来了好几次,侯姐的脚都站累了。
裘安是有耐心,袁成荫先崩溃了,她握在手里的笔头都快被敲烂了,于是说:“那什么,别再来了。我们换一幕吧。”
第二个场景,社畜见到了陪同画家前来参展的丈夫和孩子,思绪混乱,无心继续逛展。她摆脱同事跑到了洗手间,结果遇到了尾随前来的画家。
“你为什么还在画那种东西?”
“那种东西?”画家身姿摇曳,头一歪,好整以暇地望着社畜。
“别明知故问。”
染拢不爽地扭扭身子。
袁成荫在啃指甲。
“哦,那张画啊。这场展会的主题不是‘形体与美’吗?”画家贴近了染拢的身子,凑在她耳边说,“我最熟悉的身体,还是你的。”
染拢不爽地扭扭身子。
袁成荫在啃指甲。
画家把手放在了染拢的臀上,轻声道:“怎么样,画得还不错吧?和你当年的形态,有几分相似呢。”
染拢不爽地……
袁成荫咬断一截指甲:“停停停,社畜,咱们的恶心劲呢?羞耻心呢?怎么净是不爽,你难道想打人吗?”
染拢:“嗯,是想打。”
袁成荫:“……”
裘安:“没事,再来一次吧。”
挺苦的。袁成荫想。当导演,其实也没表面上那么风光。
第5章
史无前例的。一个人的一场试镜试了一整个下午。
除了台上的两位主演始终乐在其中的样子,所有人都生出了生无可恋的心来。
奇怪的是,哪怕染拢表演得再糟糕,为首的导演始终说不出那一句“可以了,就到这里吧”,只是一味地换片段来演。
演到最后,竟然开始重复刚进来时的片段。
这就是关系户吗。侯姐不禁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