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刚才没抽出手的话……
祁河真的会牵着他摸向自己的脸吗?
还有,哪有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
尽管祁河也没有再说话,但燕山雨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也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并不算强烈,却又带了点燕山雨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像被定身的木头人,一下也不敢动作,直到祁河慢悠悠地移开了目光,才稍稍放松了紧绷的肩膀。
也就不知道,身后的祁河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差点就被发现了。
祁河默不作声地揉了揉发痛的眼眶。
在影片里出现铺天盖地的雪色时,祁河就意识到了不对。
他的指尖在风衣口袋里猛地蜷了一下,失明像一场无声的雪崩,将他封进一个狭窄而寂静的囚笼里。
……失策了。
他抿了抿唇。
祁河只能尽量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等待着黑暗过去。
他本来以为燕山雨不会注意到的。
毕竟他几次侧过目光,都能看见alpha在专注地看电影,加上不管是他的心理医生还是齐舟山,都说他发病时只会安静地保持原来的姿势不动,不会表现出什么异常。
在电影院这样昏暗的光线之下,只要他忍过这一小会……
“祁河?”
燕山雨的声音像一束破开黑暗的光,猝不及防地照了进来,也把他一举拉回了现实中。
比平时复明的速度要快上几倍不止。
他装作无事发生一般转过头,尽管视线还没能聚焦,好在昏暗的光线中,燕山雨没发现这一点小小的异常,祁河开口,若无其事般问:“怎么了?”
尽管用借口搪塞了过去,他却知道燕山雨没有完全相信。
在对方红着耳朵转过脸后,祁河暗暗抿住了唇。
……明明是期待了这么久的约会,却因为这种事被alpha起了疑心。
他低下目光,正思忖着一会要如何延长和燕山雨相处的时间,顺便打消对方心里的疑虑,刷刷自己的好感度……
一颗还散发着些微热意的爆米花忽然递到了他唇边。
祁河茫然抬眼,被alpha指尖热意温暖过的那颗小小爆米花就这样送进了他的口中。
“……电影结束啦。”
燕山雨注视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地询问道,
“但是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再一起逛逛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