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贞儿愣怔一瞬,总不能让太子找五姑娘,若频繁自亵,极为伤身子。
犹豫一瞬,万贞儿谨慎回答:“殿下,圣人有云发乎情,止乎礼。冲动是自然,但克制是修养,殿下可多习武艺,勤读诗书,将精力用于正道,待大婚之后,自有宣泄之处。”
她顿了顿,补充道:“殿下切莫对情爱之时沉迷,一则易生事端,二则有损健康。殿下是国之储君,身体发肤,皆关乎社稷。”
她讲得委婉,希望太子能听懂,没事别乱撸伤身啊
救命啊!!!
万贞儿既尴尬又煎熬,她竟沦落到教导太子这种破事儿!
“万姐姐。”在讲解告一段落时,朱见深忽然问道:“那你呢?你将来会嫁人吗?”
万贞儿愣住了,她没想到话题会转向自己。
“奴婢的职责是侍奉殿下。”她避重就轻地回答:“至于婚姻之事,奴婢顺其自然。”
“可是…”太子欲言又止,眸中闪过一丝万贞儿费解的情绪。
“你为何如此知晓这些男女之事?”
万贞儿尴尬挠头,她又不是傻子,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
她哪里敢告诉太子,余莲那家伙珍藏好些带劲的孤本,比今日给太子授课的春画更带劲,她甚至看得流鼻血
“殿下,奴婢去请教了清宁宫里的嬷嬷。”万贞儿敷衍回答,慌忙将春宫册收起:“今日的讲解就到这,殿下若有疑问,随时可召奴婢。”
朱见深也站了起来,点点头,此刻神色已恢复平静:“好。”
两人在烛光中沉默对视。
少年已比万贞儿高出半个头,需要微微垂眸才能与她对视。
这一发现,让两人都有些怔忡,不知不觉间,那个需要仰视她的孩子,已经长大了。
万贞儿福身告退。走出殿门时,太子忽然叫住她:“万姐姐。”
万贞儿转身回眸。
太子站在烛光中,脸上光影交错,神情复杂难辨:“无论将来如何,你永远是孤的姐姐。”
万贞儿弯唇一笑:奴婢多谢殿下恩典。”
永远只能是姐姐!朱见深垂眸,在心底不断告诫自己。
只能是姐姐。
万贞儿踏出殿门,看见怀恩赞许惊讶的眼神,显然他没想到这尴尬的差事,竟能如此迅速完成。
回到小隔间里,万贞儿终于松懈下来,有气无力扑倒在床榻上,身上仍在微微发抖。
今日之事,对她而言不啻为一场考验,庆幸太子年少,还能糊弄。
她准备的那些奇奇怪怪的道具压根没机会派上用场,否则她定会羞愤而死。
她未曾预料,今夜种下的种子,将在未来开出怎样出人意料的花朵。
那个羞涩愤怒的少年,终将成长为偏执的帝王。
是夜,朱见深辗转难眠。
脑海中不断浮现那些狎昵的春宫画,画中女子的脸与那人面容重叠在一起。
这种联想让他感到罪恶,却又无法控制。
他想起那人讲解时平静的侧脸,想起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少年翻身,将脸埋入枕头。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知道它强烈而迷乱。
湖丝被褥滑腻的触感,今夜却如芒在背,白日里那人讲解春宫图的温柔声音,在脑海中反复回响,挥之不去。
朱见深无奈坐起身,却发现寝衣已被汗水浸湿,贴在胸膛上。
他想起白日里那人讲解时的神情。她明明比他羞怯,却强作镇定,耳根却泛着不易察觉的粉红。
当她翻开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图画时,浑身都在发抖,却依然保持着平和的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