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心跳声像一首摇篮曲,让她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她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腰上,指尖无意识地在他的腹肌上画着圈。
她以为这就是结局。
以为只要她妥协,只要她爱他,他们就能这样幸福下去。
她以为那些疯狂的、偏执的、痛苦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她以为从今以后,每天早晨都会有草莓松饼和温柔的性爱,每天晚上都会有温暖的怀抱和安稳的睡眠。
她以为这就是结局——一个不完美的、但至少是幸福的结局。
直到她的手机响起。
那是一种刺耳的、不合时宜的铃声,像一把刀,切开了卧室里的宁静。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冷白色的光。
霍砚深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的脸色变化得太快了——从温柔到阴鸷,只用了不到一秒。
那双刚才还满是深情的眼睛,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像两把出鞘的刀。
他的下腭线绷紧了,咬肌微微鼓起,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
【谁的电话?】姜瓷问。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她看到了他脸色的变化,那种变化让她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霍砚深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用力地滑了一下,像是要把那个名字从屏幕上抹去。他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动作僵硬而决绝。
但姜瓷看到了那个名字。
【霍震天】。
那三个字在屏幕上闪烁了几秒,然后随着电话被挂断而消失。但那三个字已经像烙印一样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霍砚深的叔叔,霍家的二老爷,也是霍氏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
她知道霍震天是谁——霍家老爷子的弟弟,霍砚深父亲的亲弟弟。
在霍老爷子去世后,霍震天一直觊觎着霍氏集团的控制权,但被霍砚深死死压制。
两人的关系像两条毒蛇,互相盯着对方,随时准备咬下去。
【怎么了?】姜瓷心里涌起一丝不安。
她的手不自觉地抓住了霍砚深的手臂,指尖微微发凉。那种不安像一条蛇,从她的心脏开始蔓延,一路爬到指尖。
霍砚深转头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
那双眼睛里的阴鸷不是针对她的,而是针对电话那头的人。
但那种阴鸷让她心里一紧——她知道,当霍砚深露出这种眼神的时候,意味着暴风雨即将来临。
【没事。】他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平静,【只是几只苍蝇。】
他的吻很轻,但语气里的平静是装出来的。姜瓷能感觉到他的身体绷紧了——那是一种战斗前的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翻身下床,开始穿衣服。
他的动作很快,带着一种不容拖延的决绝。
他拿起一件黑色的衬衫,快速地扣上纽扣。
他的手指灵活而有力,每一颗纽扣都被精准地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