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少年A笑了一下:“我们的世界,按照地球魔界那边的专家评估,是诸侯制,或者领主制的变种,也就是宗门制,宗门如领主,如诸侯,坐镇一方,治下之民,生老病死皆围绕着宗门,这种制度有好处,但也有坏处,宗门若是有恩怨,那就不只是一个宗门的事,甚至会蔓延到底层的民众去,形成世代的仇恨连锁!这种情况,该如何改变呢?我想了很久,最后参考了地球魔界的制度,略有想法,我打算将宗门改为学院!”
村民少年A抬起头,眼神眺望远方,宛如在凝视未来,意气飞扬地说道:
“将宗门的治理之权彻底撕裂,淡化宗门的政治形态与意识形态,只留宗门的教育形态,以传授技艺为主,然后以更完善的律法,统治一切,形成更广泛的秩序,这样的话,某某宗和某某门,因为自己祖师被对面祖师砍了,所以两家互为世仇,毫无意义的厮杀到底,甚至形成两大地域战争一类的事情,也许可以减少一些!”
白衣女剑圣闻言后,虽然一时间难以理解村民少年A的思路,但却知晓他这么做的目的何在,因为太原位面的历史中,也并非没有人有过这样的想法。
“你之所为就是让天底下,只剩下你一个宗门而已,这是一条死路,没有宗门能答应,你走下去,只会是举世皆敌,到最后,即便是太宵宫也不会允许你这么做,千万宗门分割治世,太宵宫监督宗门,即便偶有糜烂,也是千万分之一的损失,尚能纠正,不会让整个世界陷入危劫,若是天底下只剩下一个唯一的至高宗门,一旦有乱,天下皆苦!”
人世十万载,什么想法没有,白衣女剑圣所言,并非自家之言,而是铭刻在书籍之中,某位太宵宫先人,自己提出世界一统之构思后,又寻找其漏洞进行驳斥,而后又对漏洞进行修订时,积累而来的思考之言。
村民少年A洒然一笑:“举世皆敌?所以现在不就是有了兰若寺吗,而且,你放心吧,我也不会一开始就玩那么大,实话实说,我其实也忐忑,因为我也不知道我自己的想法,是不是真的是好事,若是处理不当,玩脱了也很正常,不过,那两个宗门治理不善,弄到底下民众民不聊生,我觉得不管怎么折腾,也不会比现在更坏了,倒是很有把!”
虽然村民少年A依旧笑的云淡风轻,似乎只是心血来潮,小小的玩一把,但是,白衣女剑圣却没有从他眼中,却没有看到一丝戏谑,只有一往无前的坚定,以及那渐渐璀璨的纯金之光。
这让白衣女剑圣回忆起三年前,那时,尚且是懵懂顽童的小孩,举起了木剑,煌煌王道圣威化作人道洪流,近乎不可阻挡,三年来,数次相遇,她却发现,那惊鸿一现的王道圣威已然消失,她曾费解,但此刻她骤然明悟。
并非消失,而是深藏,王者的剑,散于红尘之中,吞吐天地之万象,凝练众生之悲喜,待到淬炼至无瑕时,方是出鞘之时。
此刻,剑锋已半出鞘,即便只是一丝一缕,却已有光寒天下之锋芒。
却在此时,外面有人来报:“报,泰华宗,七巧门联名宣告,要讨伐祸世魔童,还万象域一个郎朗晴天,根据线报称,玄冥教团之主,江湖少侠似曾在泰华宗驻地出现过!”
这两个宗门,就是村民少年A准备先下手为强的那两个宗门,村民少年A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摇摇头,嘀咕道:
“江湖少侠这个大魔头,前段时间刚挖了邪灵一脉的祖传地宫,的确有可能还在万象域,不过我终归还是心有侥幸,想着最近运气不错,这家伙身为玄冥教团之主,太宵宫的眼中钉,通缉榜单头号大人物,说不定贵人事忙,已经走了,看来我的确不应该心怀侥幸,也罢,走吧!”
村民少年A缓缓伸了一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
“走去哪?哦,你打算跑回去兰若寺避难是吧,还是算了吧,跟我回太宵宫吧!”
白衣女剑圣对此很是理解,因为江湖少侠这位大魔头,在魔头等级上,可是亘古未有的级别,统帅亿万魔头,举手投足,万千域外天魔横扫大地,这已经不是人力所能匹敌的存在,要与之对阵,不拿出百万大军来,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去斩妖除魔。
“喂喂,你好歹也算是剑圣,有点骨气好吧,跟我走,我们去砍了这家伙,前些时日在地宫里照面的时候,我就发现这厮略微有些托大,没带多少人手来,身为魔头还敢玩微服私访,要杀他,这就是最好的时机,这两个宗门,我必须镇压下去,不然的话,他们蹦跶几天,整个万象域的队伍,我就带不了了!”
两个宗门挑头,当出头鸟,若是不能以雷霆手段彻底打下去,威信难立,其他宗门自然也会有心思,放在往日,村民少年A不在意这些,因为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去处理,去说服,去玩什么拉一派打一派的手段。
但在此刻,是平息堕魔之劫的最好时机,正是争分夺秒之时,每拖延一秒,以后祸害必定十倍百倍的放大,当真是宁快而不可慢,宁威而不可善,宁杀而不可赦。
若为此故,别说江湖少侠了,就算太宵剑神亲来,村民少年A也要悍然出剑。
“啊,对了,记得派人回去通知老师,玄冥教团乃是兰若寺的宿敌,罗刹教扶持的势力,他这个兰若寺之主,怎么能袖手旁观,威风不竖起来,以后怎么传道!”
三年以来,第一次有能够及时找到的大腿可抱,村民少年A还是感到蛮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