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大?
血骸不解却也没去深想,不管那人族剑修打什么主意,他都更对自己的魂术有自信,掏出一堆珍稀的炼魂器具,布置成一个简约而不简单的祭坛,血骸要夺魂。
李君依然将重心放在解决利爪怪物上,少了血骸全神贯注的操控,两者岂能相提并论,长剑下压,怪物百丈高的体型一缩再缩,血婴也于此时到了,一头扎进李君的护体剑罡中,在李君的感知中,血婴似乎介于虚实之外的第三种游离状态,剑罡有些防不住,倒是和北酆最低级的游魂孽种很像,当然血婴的实力要高得多,至少与元婴差不多。
但纵使血婴实力再强,形态再诡异,在接触饕餮的阴影后,一个个连一点响动都没弄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让血骸不由重新审视这人族剑修,难怪有本事斩杀掉北酆焚天祸那个废物,就凭这一手对付血婴的莫测手段,就值得自己视为对手。
不过承认归承认,该继续干的事,还是要继续干的,“禁·拘魂”,祭坛上飘起一道直冲树冠的虚影,由无数魂丝交织而成,周身萦绕着一层稀薄的灰白雾气,看不清面容,唯有一颗醒目的眼球,居中嵌着,瞳孔是纯粹的银亮,没有一丝杂色,宛如一轮被冻结在天穹的满月。
美丽而危险,李君只是瞟了一眼,明明自己不是目标仍有一种魂被勾住的危险感觉,这便是传说上古时期的掌握摄魂、噬魂、驭魂天赋神通的魂貘?
独目全神贯注在从承影剑剑身冒出的三个兽魂上,发动摄魂、驭魂之术,对此李君没什么好说的,只能说你有多大劲就用多大劲,你要是能抓走,那我就可以直接投降了,承影剑可是孟及完成的最后祭炼,是你区区一个血骸能破坏的?
所以李君不但不暂避锋芒,反而迎着独目杀向血骸,接连三记扎扎实实的我斩劈在血骸护体魂光上,血骸即便是亲眼见到,也难以接受无往不利的魂貘一点都没建功,人古怪,剑也古怪,下面那些做情报的废物,回去就全都炼成尸傀。
就地取材,摄魂之术改用在李君身上,血骸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手段能让魂貘几近规则的天赋神通失效,李君早在对付鬼魔部部主无生的时候,就已经充分体验过这种类似的手段了,一点也不陌生,只是驾轻熟路的在自己的神魂中显化出与犼它们,包括女魃的契约,并没有暴露饕餮的神魂契约。
其实这些也足够,或者说与犼的神魂契约便已足够了……再失手!这种拉不动的拉扯是真真的让血骸开了眼界,一个人族而已,魂体怎么如此之重?
作为代价,血骸外围七十二兽傀防御被李君一记艾兰同烬烧出一道口子,得以直逼内环三十六位女性尸傀,血骸有重重防御,所以自始至终都抱着摸敌人底牌的想法,不慌不忙,摄魂不成便再改手段,驱使魂貘昂首发出一阵持续不断的低沉咆哮。
咆哮无声,却能直达魂魄,无论是李君,还是周围几位大修士,都或多或少受到神魂被撕扯的痛感,剧烈的痛感差点击溃李君好不容易凝聚的精气神,但他仍坚持朝着尸傀挥剑……血骸不理解其这么做的意义,却不耽误继续施展杀招。
再控魂貘喷出万千炼魂,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灰白魂潮,瞬间将李君淹没,随后剑光渐弱,好似西风压倒了东风,楚瑶难掩心中焦躁,杀心暴起,血诏趁机鼓动楚瑶体内血液急剧暴动,迫使楚瑶不得不先稳住体内的乱子,别救不了李君,反倒让李君为自己着急。
再看血骸却没有太多喜色,甚至脸色有些古怪,于此时灰白魂潮中,先有清光穿透而出,后有声声诵读经典,是不破玄城拔地而起,李君拄剑傲立城头,在他脚边是一个被封禁的女性尸傀,正是仁州城当初被视为希望的唯一幸存者……
血骸打量了一下浑身是血的李君,又看了看地上自己的杰作,玩味笑道:“费了这么劲,不惜硬挨本帝一击,就为了……这么个东西?你们这年龄差不该是姘头,难不成她是你家老祖?哈哈哈,本帝还有些印象,她的元阴不错~”
血骸三言两语便成功地激怒了李君,可他此时却也无可奈何,没人比自己更清楚自己当下的状态,说是强弩之末都有点自夸的嫌疑,只能靠【燧】字始文保持一口气不散罢了,不过李君并不后悔,如此拼一把,收回苗苗的尸身,也算对得起张巡留下的机缘,也算给煌月一个交代。
只是小鱼真的要见死不救?李君此时只能寄希望苏婴和自己说的是真的,血诏与魂骸是真的要对付血骸。
“看来你是没有手段了,那本帝就不陪你玩了……”,血骸敏锐发现了事实,但老银币做事总是给自己留有余地,对手可是一个相当古怪的同境修士,若不是此剑修前后消耗甚巨,自己未必能如此轻松,他可不想在必胜之局中,遭遇临死反扑。
血骸取出一个新的女性尸傀,补充到内环中,重新组成天罡之数,再将她们一个个布列于煞位,彼此以母体与胎儿之间的血脉感应为纽带,组成一座‘活’着的阵法。血骸要以阵法慢慢磨掉这座人族先贤之城,在第一次圣战中,他就曾见识过此术,不花大力气是无法磨灭掉此城的。
城外天空尽是飘落的腥臭血雨,那是血雨中还混合着骨屑和胎盘碎片,大概每过半盏茶的时间,三十六个尸傀就要各自生出一个魔婴,新婴又将作为新的煞眼,使阵法变得愈加完善与强悍,不破玄城所承受的压力也随之越来越大。
这也让李君逐渐意识到血骸的恐怖,哪怕到了现在,血骸好像都没有展现他全部的实力,难怪能把血诏与魂骸玩得像三孙子一样……
唉,还不知道师姐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