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度垂眸扫了她一眼。
两人距离极近,但他没有退开。
静默中,阳欢忽然低头,一阵眩晕让她下意识抓住了凌度袖口。缓过眼前的黑视,她松开手,耸耸肩,“年纪大了,容易低血糖。”
在阳欢回答他的问题前,他没话说。
阳欢视线下移,看着他的手腕,“或许,我带你过去?”
“什么?”凌度没明白。
不是他蠢,或者装,他能明确感觉到阳欢有意不把话说得明白。
阳欢没接话,直接扣住他的手腕,把他人往沙发区带。
凌度一怔,没挣开,由着她牵。
到了地方,阳欢十分自然地松手,转身拎了一瓶酒和两只杯子回来,坐下,倒两杯酒,“边喝边聊。”
凌度摇头。
阳欢不管不顾地把酒杯推过去,“陪我喝一杯,我回答你的问题。”
凌度推开酒杯,表明了态度。
阳欢不恼,又往他跟前推推,想着他再推回来,那就算了。
凌度没再推回去。
阳欢弯唇。
真是有趣。
顿了片刻,凌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吧。”
阳欢不着急说话,伸手擦掉他嘴角的酒渍。
他躲了躲,但没躲掉。
她收回手,转而托住下巴,看着凌度,淡淡道:“你觉得我怎么样。”
凌度皱眉。
“随便说。”
凌度盯着她的脸,眼睛越眨越慢,似乎是酒精躁动了。
片刻,他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不错?”
阳欢不由得弯唇。
酒精同样在她的身体里躁动,如果一直拿不回来主动权,她未必能从跟这个聪明的小帅哥的博弈里拿到成果。
她继续反问:“为什么这么说呢?”
凌度身体微微晃,一不小心就朝阳欢靠近半步,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眼睛,他礼貌地退开。
他再看向阳欢,她正在用力掩饰那一点惊慌失措。
他说:“你脸红了,姐姐。”
姐姐吗?
阳欢身边的人都叫她欢姐,还是第一次被叫姐姐。
她醒过神来,对凌度这种目的性太强的取悦顿失好感,对这个人也有些下头。
总有小男孩以为她们这种女人是恋爱脑,会沉溺于那一点温情。
可笑。
她站起来,准备下逐客令,凌度却先她一步说:“我先走了。”
阳欢一愣。
嗯?
凌度把软木塞摁进酒瓶口里,“如果你对被我戳破脸红的事实,恼羞成怒,我也能理解,我面对喜欢的人时,也口是心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