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祺还未归家时,就已到了晚膳时间,管家来问过沈韵欢是否要先传膳,她想着胤祺并未特意告知不回府用膳,加之她也不饿,便决定等等。
好在胤祺没让她等太久,很快便踏着夕阳归家。
厨房也很快传膳。
夫妻二人一边说着话,一边用膳。
倒是比前几日刚见面时更熟悉了些,至少胤祺发现妻子面对他的时候不会那么拘谨。
用过晚膳后,胤祺去盥室洗漱,而沈韵欢则坐在灯下看库房的账册,她总是抓紧一切的时间来学习,想着要对这个地方了解一些,再多了解一点。
胤祺出来后沈韵欢在屋中看东西,见灯光昏暗,又让人多点了两盏灯,屋子里一下亮堂不少。
沈韵欢有些意外地抬眸。
“你若是要看东西,就多点几盏灯,可别将眼睛看坏了。”胤祺的语气平淡,半靠在床榻上随意的翻起书来。
这书也不知是何时放在此处的,胤祺其实也没晚上看书的习惯,皇额娘从小就告诫他们不能如此,容易将眼睛看坏。
只不过这会儿他若是不做些什么,就显得有些奇怪。
实则沈韵欢也有些不习惯。
成亲三月,除了最开始那两日,之后的日子沈韵欢都是独处的,胤祺骤然归家,她多少是有些不太适应的。
但府上没有侧福晋和侍妾,而她的丈夫看起来也暂时没有要和她分居的打算。
所以,沈韵欢不习惯也要习惯。
宫中来的教养嬷嬷其实教过要如何侍奉丈夫,这侍奉包括衣食住行,只不过沈韵欢并没有打算亲力亲为。
总是不经意的模糊掉这些事。
幸而胤祺也没有真的要让她伺候的打算。
沈韵欢将手中的账册合上,拿过衣裳走进盥室,发现里头已经清理过了,干干净净的。
她再一次感慨有钱有权的好处。
沈韵欢敛下心神,将一身的燥热洗去。
等到她从盥室出来,才发现胤祺已经握着书睡着了,沈韵欢上前将胤祺手中的书抽了出去。
本想就这么睡下,想了想还是扯过一旁的毯子替他盖上。
她头一回做这样的事,多少有些生疏,不过秉承着自幼的习惯,即便是大夏天,也总觉得身上要盖些东西才合适。
但这天实在是太热,盖得严实想来也是不成的。
于是这薄毯就被沈韵欢往下扯了扯,而胤祺这几个月在畅春园伴驾,即便皇阿玛身边有不少侍卫保护,但他还是养成了一有风吹草动就惊醒的习惯。
觉察到不对之后瞬间睁开了眼,“谁?”
沈韵欢骤然被抓住手腕,神色微愣,“五阿哥?我吵醒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