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带着问寂者在防线后方做最后一轮巡查。
裂隙全部弥合,寂灭污染全部消散,曾经被虚无撕裂的法则连接处已完全看不出痕迹。
他们巡查的方式不是用仪器,是用指尖。
每个人走到曾经负责叩应的那段防线前,伸出右手食指在弥合后的金色纹路表面轻轻叩一下。
叩击的节奏各不相同,但全部精准同步着裂隙内部那些早已消散的亡者执念频率。
叩完之后裂隙表面那层暖灰光晕便多亮一丝,然后自行融入金色纹路网,与守护法则彻底融为一体。
问寂者的叩应使命已经完成,从今往后防线不再需要人用指尖去承接亡魂的叩门。
但陆沉知道他们不会散。
那些在沦陷区废墟里被他们逐一叩应的鬼异残影虽然消散了,可残影留下的叩门节奏还活在问寂者掌心里。
有人叩门,就有人回应,这是叩应法则的本源,与战争无关。
老顾拄着钢管拐杖从宁海市第三避难所走到鹭岛,走了很远的路。
他来不是为了开会,是来还东西的。
那半块压缩饼干他一直没舍得吃,包在塑料布里裹得严严实实,放在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现在他把塑料布打开,把饼干递给石安,说你守防线守了这么久,饼干给你。
石安接过饼干看了很久,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嘴里,另一半递回去说你闺女那份你自己吃。
老顾把饼干包好放回怀里,把钢管拐杖往地上一顿,说那我回去了,晚上还得给闺女做饭。
孙兰芬没来鹭岛,她在石门市中心医院门口扫完最后一条街,把扫帚靠在光门框上,用粗糙的指尖在门框上轻轻叩了三下。
儿子回叩她三下,节奏和以前一模一样。
她把扫帚扛上肩,往下一个街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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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砚在京城管理局的办公室里把最后一份战时物资调配报表签完字。
他把那枚旧警徽从抽屉里拿出来翻到背面,那道弧形划痕还在微微发烫。
他对着警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它放进口袋,拿起座机拨了林峰的加密频道号。
“官方这边的战时管制全部解除。以后叩门者联盟和管理局的关系不再是上下级,不是合作方,也不是对立面。是叩门者和记录者。你们叩门,我记录。你们守护,我存档。”
林峰站在老槐树下,右掌按在至尊光门金色雷纹上,掌心灼痕的古铜金微光与雷纹的脉动完全同步。
他听完齐砚的话,右拳轻轻叩在雷纹上。
“好。齐处,你的叩痕在叩门网络里,随时可以叩门。”
齐砚把警徽放在键盘旁边,用食指在警徽背面那道弧形划痕上轻轻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