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王走出封印山洞时,外面的石鬼族领地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锁链崩断的法则震荡从山洞深处向外扩散,沿着矿道、岩层、地听术符文网络传遍了整片领地。
每一个石鬼族战士都在同一时刻感知到了那股震动——不是地震,是石王的气息。
那股被压制了不知多少年的炼魂境巅峰威压重新笼罩了灰脊山脉南部,像一座沉睡了太久的火山突然喷发出第一缕烟柱。
山洞外围的矿工民兵是最先做出反应的。
他们没有见过石王本人,但他们从祖辈口中听过石王的气息描述:厚重、沉稳、像山体深处的母岩在呼吸。
当这股气息从封印山洞中涌出时,几个年长的矿工直接跪了下来。
年轻的民兵面面相觑,手里的灰石战锤不知该举还是该放。
他们接到的最后一道命令是灰岩长老发出的:封印山洞方向如有异动,就地斩杀一切可疑目标。
但那股气息不可能是可疑目标。
那股气息是每一个石鬼族战士从诞生起就刻在识海深处的血脉记忆,是石鬼族的王。
石王没有看那些跪下的矿工。
它迈步朝领地中央的石塔群走去,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岩化足印。
足印边缘的灰色苔藓在接触到石王岩甲表面辐射的岩石法则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枯黄转为灰绿,重新恢复了生机。
石王走过的地方,岩层中的魂晶母岩残片自动亮起微弱的暗金色荧光,那是遗迹族远古符文对石甲术正宗传人的本能共鸣。
灰脊峰方向的剑光在这一刻突然增强。
金蛇郎君感知到了最后两道锁链的断裂,它的剑意威压从峰顶向下碾压,金色的法则波纹在灰脊山脉上空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环。
冲击环以灰脊峰为中心向外扩散,所过之处空气中游离的灵魂碎片被碾成齑粉。
但冲击环推到石鬼族领地上空时,被另一股力量挡住了。
石王抬起头,灰白晶石眼球中闪过一丝冷光。
它没有拔剑,没有结印,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灰脊峰方向虚虚一按。
一道灰黑色的岩石法则壁垒在领地上空凭空凝聚,壁垒由无数六边形岩甲单元拼接而成,每个单元都在缓缓旋转。
金色冲击波撞在壁垒上,岩甲单元剧烈震颤,数十片单元同时崩碎,但崩碎的瞬间新的岩甲自动从底层生长出来填补空缺。
冲击波与壁垒僵持了数息,最终在岩甲层叠无尽的自我修复中消散。
金蛇郎君没有发动第二波攻击。
它在剑祭中吞食的灵魂浆液还没有完全消化,剑阵的加固也还没有完成。
现在倾巢而出与一个恢复全部修为的石王正面硬刚,不是它会做的选择。
林峰能感觉到灰脊峰方向的金色剑意在短暂爆发后迅速收敛,重新收缩回峰顶。
但这不代表金蛇郎君在退让,它只是在等。
等剑阵加固完成,等追杀队回防到位,等一个一击必杀的时机。
“它不会等太久。”
石王收回右手,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矿脉储量数据,“本王的修为恢复了六成,剩下四成还在丹田锁链残留的剑意侵蚀中慢慢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