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渡船已备妥,随时可渡河。”乔震轩禀报。
周凌云没有立即下令,而是望向对岸。
那里是东齐的西境防线,探马来报,东齐大将张辽率八万兵马驻守,沿河构筑堡垒数十座,严阵以待。
“张辽。。。。。。”周凌云沉吟,“此人原是宇文风竹部将,同州西之战后投靠东齐,善守,强渡黄河,必遭重创。”
乔震轩道:“臣已命工兵在上游百里处秘密搭建浮桥三座,今夜子时可成。
届时,臣亲率三万精锐从浮桥渡河,袭其侧后,陛下再从正面强渡,两面夹击。”
周凌云摇头:“张辽非庸才,必防我军偷渡。浮桥目标太大,难逃其耳目。”
他招手唤来牛元成:“你率一万骑军,轻装简从,连夜向上游疾驰二百里。
那里有处古渡口,河道狭窄,水流平缓。你部抵达后,立即泅渡过河,不必等待后续部队,直插张辽大营后方,焚其粮草,制造混乱。”
牛元成抱拳:“末将领命!”
“曲虎、盖盛。”周凌云继续道,“你二人各率一万精锐,乘快船百艘,于今夜丑时,从下游三十里处偷渡。
渡河后不必集结,化整为零,分作百队,每队百人,在敌后四处纵火、袭扰,专攻其粮道、马厩、水源。”
“乔震轩。”周凌云最后道,“明日辰时,你率主力从正面强渡。
届时,敌营已乱,张辽必分兵救援后方,正面防御必然空虚。”
众将恍然,齐声道:“陛下妙计!”
周凌云望向对岸,目光深邃:“此战关键,不在破敌多少,而在乱其军心。
张辽部下多原周军降卒,军心本就不稳。
一旦后方起火,粮草被焚,必生溃乱。”
当夜,黄河两岸,暗流涌动。
与此同时,北路,居庸关。
赵阔一身金甲,望着关外连绵的燕山,脸色阴沉。
长子赵琮低声道:“父王,周凌云让我军为北路,分明是让我们与东齐拼个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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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军十万,东齐在蓟城驻军三万,且据城而守,强攻必损兵折将。”
赵阔冷笑:“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但如今形势,由不得我们不从。周凌云四十六万大军东征,势不可挡。若我们此时抗命,他必先调转矛头,灭我归真。”
他抚摸着腰间佩剑:“不过,周凌云太小看我赵阔了。他让我攻蓟城,我就攻给他看——但不是强攻。”
赵琮疑惑:“父王的意思是。。。。。。”
“蓟城守将高焕,是高湛堂弟,贪财好色,与东齐丞相不和。”赵阔眼中闪过狡黠,“我已派人携重金潜入蓟城,密会高焕。许他若献城投降,保他富贵,加封侯爵,仍领蓟城。”
“高焕会降吗?”
“他会的。”赵阔笃定道,“高湛猜忌宗室,高焕镇守北疆多年,屡遭猜疑。
如今我大军压境,周凌云五路伐齐,东齐败局已定。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他翻身上马:“传令全军,明日出关,但每日只行三十里,给高焕足够的时间考虑。”
“若他不降呢?”
赵阔眼中寒光一闪:“那就在蓟城外驻扎,围而不攻。等周凌云中路突破,东齐自顾不暇时,蓟城自然不战而降。”
赵琮佩服道:“父王深谋远虑。”
赵阔望着东方,心中暗道:周凌云,你想让我赵家当炮灰,我偏要保存实力,待你与高湛两败俱伤时,这天下归属,还未可知。
九月十二,黄河前线。
丑时刚过,下游东齐军大营突然火光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