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姜心语身负朱雀之力,恢复能力非凡,但女孩子的天性令她不愿冒这个险,眼见黑袍人使出如此下作的招式,她扭腰侧身,退避到一旁。
另一边,见黑袍人使出这般下作的招式,彦阳冷哼一声,迎了上去。
但他刚冲到黑袍人面前,便见对方转身抬腿,直朝自己裆部踢来。
几乎是出于男性本能,彦阳双手下压挡住裆部,同时快速后退,这才没让对方得逞。
彦阳和姜心语哪曾在实战中遭遇过这种阴损的招数,被逼退后,两人心里都腾起怒火,随即再次迎上,三人就此在舞台上缠斗成一团。
但不知为何,仿佛拍卖会内部的安保已经彻底失灵了一般,三人这般打斗,竟然没有一人来阻止。
其余人早已逃散一空,空荡荡的会场里,只剩三人的拳脚相击与能量激荡,声声回荡。
几番交手下来,彦阳和姜心语也探明了黑袍人的底细——力量系异能者,拥有极强的力量、抗性和恢复能力。
他的战斗方式以拳脚为主,功底扎实,能看到东洲的武技痕迹,却又看不出所属派系。
彦阳起初因对方喊出他的名字,还怀疑对方是自己认识的人,手上有所留情。
但接连领教对方阴狠毒辣的招式后,便断定此人绝非自己认识或交手过的人,更非良善之辈,于是不再留情。
黑袍人这阴狠毒辣又下作的打法,若是对上旁人,兴许早已得手。
可彦阳自幼师从邵红这位宗师,姜心语则从小把邵红当作假想敌,又得青龙尊者教导。二人一旦适应,黑袍人很快便落入下风,只得依靠强悍的抗性和恢复能力苦苦支撑。
在两人的轮番进攻中,黑袍人不断后退,最后一步踏在舞台边缘,脚底一半悬空令他身形不稳,露出了破绽。
彦阳见状,当即趁势追击,飞身跃起,蓄力一拳狠狠朝他砸去。
但黑袍人又岂是这般容易解决的,察觉到危险的他,脚步一拧,堪堪侧身闪过,顺势向舞台内侧滚去,远离了舞台边缘。
彦阳已经料到他的应对,紧跟着一脚踹向黑袍人,慌忙之下,黑袍人再度手臂交叉格挡于身前,虽挡下了这一脚,但身体踉跄地往后退去。
他的后方,正是蓄势待发的姜心语——她双手各自凝聚了一团足有篮球大小的能量光球,无论他准备往哪边躲,都逃不过她的光球,且有把握能一击了结黑袍人。
此刻,黑袍人看似已经到了绝境。
但他在感受到身后的威胁后,强行扭转身体,正面看着姜心语,眼中闪过一抹诡异的兴奋,不仅没有丝毫闪躲的意思,反而脚步猛蹬地面,加速冲向姜心语。
捕捉到黑袍人眼中那一抹兴奋,姜心语立时猜到他还有后手,立刻警惕了起来,随时准备以光球转攻为守。
但下一秒,一股她从未有过的古怪感觉就自小腹蔓延至全身——身体里涌起一种奇特的欢愉感,四肢仿佛使不出半分力气,一阵阵酥麻感袭来,脸色也顿时潮红一片。
原本凝聚的光球随之消散,她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抵抗之力,瘫坐在了地上。
在施展了那独特的招数后,黑袍人狰狞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随即他抬手,手掌再次转为爪状,就势朝姜心语的天灵盖抓去。
另一边的彦阳见此情景,虽不明白姜心语遭遇了什么,但岂会坐视不理,他疾抬手掌,一道金色能量波朝着黑袍人那探向姜心语的手激射而出。
面对激射而来的光耀之力,黑袍人自知不能硬扛,快速收手后跳,退至一旁,但他也不肯就此作罢,刚拉开安全距离,便右腿微抬,狠狠一脚踏在舞台之上。
顿时,一股无形的冲击波向四周荡开。
此刻的大厅,经历过刚刚的激斗,已然满目疮痍,周围墙面那些原本繁复华丽的镀金浮雕,已在彦阳、姜心语的能量激射下残破不堪。
大厅顶部那座一直隐在黑暗里的巨型水晶吊灯和舞台上方那些聚光灯架也摇摇欲坠,叮当作响,天花板也已生出无数裂纹,眼看就要塌落下来。
而黑袍人这凝聚全身力量的一脚,连同掀起的冲击波,便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整个舞台剧烈摇晃,天花板纷纷掉下碎屑。
面对这般危险处境,彦阳看到姜心语依旧坐在地上,坐姿也透着古怪——小腿撇向两侧,脚掌贴着大腿外侧。
她垂着头,不断喘着粗气,那潮红的脸上,隐隐沁出几分细汗。
此刻彦阳也顾不上黑袍人和玄武图腾,立刻抬腿冲向姜心语,要在大厅彻底塌落前赶到她身边。
扑到姜心语身旁后,彦阳看她这异样的表现,尽管满腹疑问,但上方的聚光灯架已经支撑不住,且脚下舞台也已经开始塌陷。
他强忍住询问的冲动,俯身一把抱起姜心语,就在抱住她那汗湿身体的瞬间,掌心传来的滚烫令彦阳心头一跳——照理说,她浑身是汗,本该只有汗味,可他鼻尖嗅到的却是一种难以形容的香气,带着一种无形的吸引力,仿佛勾动了他心中某种渴望。
等他回过神,自己的身体竟也不知不觉燥热起来,心跳都像漏了一拍。
就是这一瞬,上方聚光灯架已到两人头顶——彦阳抱着姜心语多停了半秒,失去了最佳逃生窗口,灯架猛地砸落下来,舞台随之垮塌,将两人的身影瞬间埋了进去。
而黑袍人趁彦阳扑向姜心语的间隙,毫不犹豫地直奔玄武图腾。
他赶在展台倾覆之前,将高级别的防护玻璃一拳砸碎——玻璃在他手里如纸糊的一般——一把抄起玄武图腾,根本顾不上彦阳和姜心语,头也不回地逃出了这座即将彻底塌陷的拍卖大厅。
身后,断裂的梁柱裹着烟尘接连垮下,将安全通道最后一点幽绿的光也吞没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