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修齐好整以暇直起腰,唇边笑意加深了几许,“那正好便宜我了。”
霍香:“……”
这个男人未免有些太不要脸。
霍香掖在被下的手暗暗摸了几下汤婆子,随即勾起嘴角,衔起一抹十分体贴真心的笑意,脆声道:“二公子雄才大略,怎么会觉得争一个女人有意思呢?
“二公子想比过三公子,其实最好的办法,是去考个功名。
一门父子四人,皆位列公卿,何其荣耀,简直是比‘三曹’‘三苏’还美的佳话。
“二公子天资聪颖,一定会高中的!”
霍香特意扬高了声调,一脸期待地说。
可惜,进士不是想考就能考上的,何况前三甲。
就算晏修齐如今及第,也年过二十一,哪有十八岁的榜眼得志风光,说不定还要给弟弟当属下。
他永远只能屈居人下。
他从不去参加科举,就是知道自己不可能在这条路上胜出,也是不敢比,才跟她费这么多口舌。
懦弱逃避,色厉内荏之徒。
霍香心中念出给他的判词,而脸上还维持着款款的笑容,眼波盈盈地望着他。
晏修齐的脸色一点点僵住,宛如活吞了一只苍蝇,恶心至极!
此女!
晏修齐面色陡然一戾,猛的站起身,夺到榻前,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将她整张脸往上拎起,拎猫一样。
“你最好告诉我,你不是故意说这些话的。”
晏修齐强压着声音道。
霍香感觉到脖子被强行提起的酸痛,颈骨也跟着抻紧,却硬是迎着他隐怒的视线,牵起嘴角,笑道:“奴婢说的,当然是真心话。”
真心气他。
好说歹说不听,非要人往他心窝子捅才晓得痛。
他也似乎完全不懂体面,抑或他的体面不对她这种卑贱的奴婢讲。
既然怎样都不能摆脱他,那只能让他讨厌她了。
一个男人,大抵不会对让他难堪的女人继续提起兴趣,尤其是他这样自视甚高的男人。
所以他这样恶狠狠地瞪着她,目光几乎要在她脸上烧出洞来。
掐在她下巴的手也愈发用力了,深深陷进她皮肉里。
霍香却并不觉得恐惧。
霍香此时也不得不相信,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跟了什么样的主子,脾性也会慢慢相似。
她竟然生出了几分骨气。
可她到底不想同他彻底交恶,又补了一句:“其实二公子家财万贯,何必与人相较?这世上的路千千万万条,人也千千万万样,真比起来,总有一样不如别人。
较真,是没有止境的。
公子既选了快活的活法,不想为凡世功名所累,如何还要落入这等窠臼?三公子未必有二公子自在畅意呢。”
晏修齐哪里听不出这不过是巴掌后的甜枣,只想赞叹她一句巧舌如簧。
话锋一转,就把他不参加科考说成了不屑功名。
这个女人,远比她的外形刚毅。
顶着这样一双无辜无害的眼睛,却有如此忤性。
晏修齐绷紧了嘴角。
“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