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因为这些讹传,他们母子离心两年之久。
陆氏想至此处,只觉得心口发堵。
陆氏深深叹了口气,方才平复下去,随手端起茶盏,捏着碗盖拨了拨浮叶,道:“往事不可追。
当年之事,便如此罢。
你既然还活着,便是上天保佑,成全你们这段姻缘。
此处狭仄,你和度卿两个人住着,未免不便,还是搬回去吧。”
“我在这儿住得挺好的,”
霍香忙道,“就不打扰夫人清净了。”
就远山、流云、张婶,都是直肠子的人,也没那么多规矩。
陆氏完全不领情这些虚伪的好听话,喝也没喝就撂下了杯盏,杯底和杯托轻轻擦出一声,显得有些刺耳,“你们就这么无名无份地住在一起,传出去还以为度卿豢养外室。”
不本来就是外室吗?
霍香腹诽,忽然灵机一动,附和道:“诚如夫人所言,确实不好,夫人不如劝劝三公子?”
以母亲的身份,劝着压着晏行止多回去,再说说养外室的坏处,还有她的坏话。
婆媳关系,古来就是个老大难问题。
希望晏行止夹在中间,多吃点苦头,知难而退。
但她又想到陆氏至今没能摆平晏行止的婚事,又觉得这个主意很渺茫。
“你!”
陆氏直觉霍香在成心气自己。
她难道不是打从霍香进府,就三番四次劝告过?最后却把人越推越远。
陆氏一股气直冲头顶,本欲指霍香,眼前发花,手便软了,撑到桌案上。
“夫人!”
身后的杨嬷嬷连忙上前,帮陆氏拍背顺气,低声宽解,“当心身子。”
杨嬷嬷一边替陆氏抚背,一边抬起眼看向霍香,语气比方才软了几分,带上了些许恳切的味道:“正是劝不动,才希望姑娘能和公子一起回去。”
“我怎么劝?”
霍香为难反问。
晏行止那般自行其是的作风,但凡听得进去她的话,她此刻也不在京城了。
杨嬷嬷道:“公子当初以为姑娘死了,和夫人置气,搬了出来。
如今姑娘无虞无恙,只要姑娘搬回去,公子自然也回去了。”
霍香这才知道,晏行止原来两年前就搬出来独居了,难怪那些笔墨都是用过的。
其实霍香初见那些旧物时,隐隐就有点猜测,只是不敢相信。
霍香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扫过陆氏有些佝偻的身子,道:“我会劝他的。”
不管是为了陆氏,还是为了她自己。
陆氏却听出几许言外之意,那双略显松弛的眼皮微微抬了抬:“那你呢?还要住在这儿?”
霍香不答。
陆氏的愤然终于再压不住:“他当初为了你搬出去,你不回去,他如何肯回去!
“度卿不明白内情,怨我放走了你,也就罢了。
难道你还不清楚?我成你之美,顺你之意,难道你也能怨我?
“如今你既然跟着度卿回来了,我也不拦着你们,还好声好气和你说话,你还要怎样?”
“难道要我跪下来求你吗!”
她的话一句比一句急促,最后一句几乎是迸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