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身边再没见到陈骏,也没见到朱凡霜,甚至连昨日跟着审判的那几位长辈,也完全不见踪影。
这是楼家开在山脚下的私人医院。
姜惜若和楼老夫人的病房只隔了一道墙。
按理说,这个时候,楼家那些人应该来看望楼老夫人的。
可病房里悄无声息,不仅连探望的人都没有,连医生也似乎不敢随意进入。
所有人都在传言,楼老夫人因受不了楼老爷子去世,一夜之间黑发变白头,精神失常,以后恐怕得在这里养老了。
“老太太也真可怜,从楼梯上摔了下来,直接摔断了腿!”
“唉,她这个年纪摔断骨头可了不得,能捡回一条命都算运气好的,就是以后只能躺床上了,也挺折磨的。”
“她的舌头也被烫伤了,说不了话?”
“是啊,听说是喝开水时烫的……”
姜惜若被楼砚清抱在怀里离开时,看见病床上的楼老夫人幽幽转醒。
她的眼珠子先是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瞧了眼,随后才转一圈到右侧,在看见姜惜若和楼砚清时,顿时瞪圆眼睛,睚眦尽裂。
她似乎挣扎着想起身,可下半身瘫痪的她,只能偏着头。
手指在动,也只是将床单抓皱,嘴里咿咿呜呜发不出声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锁链不、不害怕
湖心别墅的空气很清新,姜惜若睡了一个很安稳的觉。
她忽然患上某种恐惧症,只要看不见楼砚清就会心慌。
她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即使楼砚清在家也总爱缠着他要抱。
她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刚结婚时的样子。
挑剔又娇气,没有楼砚清的亲自照顾就乱发脾气。
保姆端上来的菜,摆盘的菜花菜不够好看,她发脾气要厨师重做;
院子里百合花朵残缺了个角,被她看见了,她也要嫌弃园丁不好好修剪花枝,连个花园都打理不好:
新来的保姆们不懂她喜好,牛奶里放多了点糖,她喝了两口呸呸倒了,气得一整天没吃下饭。
整个湖心别墅陷入一种紧张压抑的氛围。
保姆们连说话都不敢大声,走路都生怕发出声音。
于他们而言,姜惜若绝对是个极难伺候的女主人。
可楼砚清却好似并不在意,他的脾气格外的好,不管姜惜若怎样发火闹事,莫名其妙提出各种无礼要求,他也都一一满足,耐心度拉到极高。
楼砚清给保姆们短暂放了几天假。
别墅里除了几位日常打理的人在,只剩下楼砚清和姜惜若。
姜惜若蛮横无理地撒气完,终于安静下来。
安静下来后,她又窝在楼砚清怀里无声地掉眼泪:“楼砚清,我的病是不是好不了了?”
她的紧张不安,源于对自己身体脆弱的意识。
如果她的病好不了的话,那么他们将会在未来的某个不确定的时间里,反复遇到同样的情况,并且每次都是命悬一线,稍有差池就生死相隔。
这几日夜里,姜惜若时常做噩梦。
梦见她被人绑架,丢在黑黢黢的山洞里,阴暗潮湿的地面将她的裙子染湿,她伸手一摸,却摸到了一滩温热的血液,黏稠地糊在掌心,浓郁的血腥味涌入她的鼻腔,她喘不上气来。
好几次醒来时,发现楼砚清似乎还没睡,正静静望着她。
与她的惊慌失措相比,他的目光太过沉静,太过深邃,也太过晦暗冷漠。
她根本看不懂那种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