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砚清跟着发誓,带着宠溺的笑容重复她的话。
这些年他也从未违背誓言,可为什么在看见这个视频时,她却莫名感到难过呢。
是因为堂妹和朱凡霜的出现吗?
还是因为他们纯净无暇的爱情,不知何时已经悄悄变质。
别人都是七年之痒,他们才结婚四年,怎么就面临这种困境呢。
姜惜若的嘴角又耷拉下去,手指在屏幕上随意往下划。
划着划着,指尖停在一个陌生文件夹上。
未命名的文件夹,连视频的格式也与之前不同,没有标注日期,也没有进行分类,杂乱无章地堆叠在一起。
她好奇地点进去。
视频里是一片阳光明媚的草场,远处白云贴近地面,黑白棕的马群正悠闲地吃草。
不少人扬鞭驰骋在草地上,旌旗随风飘扬,是她去过的马场。
然而视频外的声音却听得姜惜若身体逐渐僵住。
那是楼砚清的声音,另一个则是熟悉的马场老板的声音,起初他们在随意聊天,先是聊近来的状况,再聊到各自家庭,而后却听见楼砚清提起她的名字。
“它脾气很好的,怎么会忽然发狂呢。”
“你那匹马是我让人动了手脚。”
“那可是我准备拿去比赛的马啊!你非要祸害我这匹马,哎。”
“赔偿金的事算我头上,我赔你双倍价钱。”
“别说什么赔偿金,我们的交情还用得着谈这个吗。我就是想不明白,你既然不想让她学骑马,为什么不直接劝劝她呢?”
“小乖想学什么当然要全力支持,只是骑马对她来说太过危险,我担心她出事,只有这样她才会放弃骑马。”
原来那日马场白马忽然发狂的事,是楼砚清暗中派人设计的。
而她当时还惊慌失措地以为自己快要死了,在楼砚清怀里哭得泪眼朦胧。
得知真相的这一刻,姜惜若既震惊又愤怒。
是隐瞒,是欺骗,是背叛。
即便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担心她身体弱禁不起折腾,但以这种方式打消她对骑马的热情,她还是无法接受。
姜惜若心情复杂地点开下一个视频。
这次依然是熟悉的院子,院子里种着樱花树,是大姐在市中心的那座别墅。
室内有人在走动,是保姆扶着大姐在室内散步。
她病情发作得厉害的时候,身体都控制不住,大小便失禁,只能让人搀扶着去上厕所。
镜头只拍着窗内昏暗的一角,窗外却是艳阳天。
背景音里有风声,还有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她的病情怎么样了?”
“医生给她检查过,说药都服下了,最近反而有好转的倾向。”
“加大药量,不能让她太清醒。”
楼砚清的声线如此明显,她不会听不出。
另一个人她确实无法分辨,却听见对方说:“她还是不愿意承认那件事。”
“那就她继续吃药,吃到她亲口承认为止。”
那样冷漠的声线,用着轻飘飘的语气说出残忍的话。
这还是她认识的楼砚清吗?
她不懂他们聊的内容有关什么,她只知道,大姐的病果真与楼砚清有关。
他说的那些话,明显是针对大姐的,可她并不知道大姐哪里得罪了他,而他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