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砚清今天穿了套灰西装,墨绿色格纹领带搭配着棕色衬衫,他的头发也梳理得极为整齐,手腕上佩戴着她送给他的那块钻石手表。
“楼先生,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家里都摆上了薄荷,你看……”
宋太太率先挤出笑容,可楼砚清却并未看她,而是将视线望向姜惜若。
他缓步朝她走来,皮鞋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替姜惜若拎过包后,他微微躬起身打量着她,细心地将她额头一缕发丝撩开,这才笑问道:“小乖今天玩得开心吗?”
姜惜若将嘴角极力撇下去:“不开心。”
“怎么不开心?”
“宋太太的朋友太多了,我不喜欢。”
楼砚清笑了笑,视线往宋太太那边扫了眼,宋太太脸色微变。
姜惜若自顾自踩着台阶坐进车厢里,没管宋太太的表情。
楼砚清摸着她的后颈:“小乖,我和宋太太谈点事,在这等我一会儿好吗?”
她点了点头,就看见宋太太那边僵在原地脸色发白。
楼砚清跟她聊了什么,姜惜若没听到,隔着车窗什么也听不见。
她只看见宋太太赔笑着,双手攥紧,好似惹了大祸那般愁苦低头。
姜惜若悄悄在心中冷哼了声,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宋太太把她喊来打牌是假,帮别人还人情才是真。那些人什么目的宋太太哪能不清楚,她就是故意的,好像谁都能来牌局掺一脚。
以前也有过这种事,楼砚清刚对外官宣两人关系时,不少人主动来和姜惜若套近乎。
那会儿姜家还处在落败的势头,她又独自住在姜家别院,很容易就被那些人逮着机会上门,邀请她吃饭聚会。
那时姜惜若玩心重,别人邀请她就跟着去了,结果发现那群人都在跟她打听楼砚清的事,话里话外都是好奇她用什么手段攀附上的楼砚清。
她当然实话实说,说是楼砚清主动追的她。
她们却都笑笑,似乎并不相信她的话。
姜惜若当然不信一见钟情。
可在她看来,她跟楼砚清的初次见面就很偶然。
当然,即便后来楼砚清承认,他其实早就听说过姜惜若的名字,但两人并未真正面对面见过。
所以那次相遇,说是缘分并不过分。
车厢内的温度有点冷,她身上的细汗也被迅速蒸发,她靠在车窗边瑟缩着脖子。
也是这时她才发现,今天楼砚清开来接她的车不是平时那辆。
今天开车的司机是楼砚清的助理小金,他比之前的助理更活泼,见到姜惜若分外热情:“太太,不好意思,车里的空调忽然坏了,先生说你要是觉得冷可以穿他的外套。”说着指了指她身旁的衣服。
姜惜若披上外套,厚重宽大的西装压着肩膀让她浑身酸痛,她歪倒在后座。
好在这西装被楼砚清特意捂热过,还残留着他的体温,缓解了身上的寒意。
楼砚清还在和宋太太聊天,他们站在门前的花廊下,宋太太尴尬地解释着什么,楼砚清却依旧挂着熟悉的笑容,言谈间很是从容。
姜惜若发现,楼砚清在和外人谈话时是另一种姿态。
他笑起来的时候,嘴角的弧度轻微地勾起,并不明显,带着似有若无的疏离感。
他本就身形高大,站在宋太太面前高了足足一个头。
身高的差距使得他目光不自觉带着俯视,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与气场,即便是姜惜若也很容易感到害怕。
但这也是楼砚清最迷人的地方。
他身上的那种气场只偶尔散发,多数时候他还是温柔绅士的。
等楼砚清回来时,宋太太已经回去了。
姜惜若连忙钻进他怀里,把冰凉的小手往他掌心塞,抱怨起来:“楼砚清,快回家,这里冷死了!”
楼砚清将她的西装领口裹紧,捏着她的小手,淡笑道:“小乖,我和宋太太说了,以后不再和她们打牌了好不好?”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