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砚清笑了笑:“我哥很满意这段婚姻,我自然什么意见,祝福他们。其实在我们家里,最想英年早婚的人是我。随着年龄慢慢增长,没想到我哥比我先结婚了,我反而成了家里晚婚的那个。”
“能说说原因吗?”
“没有遇到合适的人。”
“如果某天遇到了呢?”
“我会立马结婚。”
“那你能说说你对婚后生活的畅想吗?”
“这个还没有想过……希望能和未来的妻子生一对龙凤胎,男孩随我姓,女孩随她姓。孩子们融合了我们二人的基因,他们的眉眼与我们相似,这种微妙的血缘继承,很浪漫不是吗?”
姜惜若当时匆匆扫过几眼,由于采访都是以英文形式进行,其中许多话翻译过来显得有些词不达意,只能勉强读出楼砚清回答得很随心,并没有如今的风格严谨。
那时的楼砚清还在追求浪漫,像每个年轻人憧憬着未来。
她倍感新奇。
现在的楼砚清老练沉稳,说的话总是经过深思省虑的,哪有那时候那般开朗。
也正是因为对方问的问题看似八卦,实则很有边界感,没有涉及任何隐私,也不会追问他是否现今有女朋友这种触碰边界的问题,楼砚清才能以极为轻松的状态回答。
姜惜若也向陈太太借了剪刀,悄悄将楼砚清的照片剪了下来。
后来她将这张纸片夹在了书里,具体是哪本书她也忘了,现在早就找不着了。
可这件事都已经过去好久了。
要不是楼老夫人提起生育的的事,她都快忘了楼砚清其实是想要孩子的。
当时她看完报纸上的采访内容时,心底是有些失落的。
是呀,婚姻美满的人怎么会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呢。
如果她身体健康的话,她也希望能和楼砚清诞下两人的结晶。
只是没有如果,且她心里倒没那么想要孩子出现。
或许早就习惯了被楼砚清宠爱,她难以想象未来某天,有个陌生人闯入他们的世界,夺走楼砚清分给她的部分爱,还要经常打扰他们相处,多烦啊。
她不想当个不负责的母亲,也不想让孩子放养。
所以她说服自己,不能生育是好事,至少她能独自占有楼砚清。
楼家的子嗣不算多,但每一任继承人都至少生过一两个孩子。
他们从小也像楼砚清那样,按照楼家传统家规进行培养,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歌舞体育,样样都得学,再从中挑选自己最为擅长的精学。
这就是楼家培养继承人的方式。
几十年来从未改变。
只有到了楼砚清这代,姜惜若嫁过去后,四年来都没动静。
按理说,这种事楼家人着急也就算了,外人似乎比他们更着急。
楼家家底太雄厚,他们的影响力远比姜家那种小门小户广得多。
尤其是继承人的孩子,他的天赋与兴趣爱好,决定了楼家未来会重点往什么行业投资。这也是作为宗室大族,楼家人举齐全力托举,为下任继承人铺路以延绵家族力量的重要方法之一。
楼老夫人自然着急。
姜惜若清楚的。
那几位太太们不了解情况,只当姜惜若是单纯的怀不上,就给她推荐不少老中医的秘方助孕,送过不少补品养气血,还说让她去查查身体。
家庭医生每周都会给她定期检查身体,并把报告汇报给楼砚清。
没有人比楼砚清更了解她的身体状况。
按照楼砚清充沛的精力,她怎么可能怀不上。
只是她的身体特殊,正常情况难以受孕,除非动用医学科技。
医生没把话说得太绝对,意思倒也不是完全不能生育。
只是她身体太弱,怀孕后有很大概率流产,就算顺利熬过十月怀胎,生产时也极有可能难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