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砚清是怎么知道玉屏风的?
他是不是已经知道她和陈墨私下见面的事了?
心脏猛地跳动了几下。
一种无声的冷意顺着脊椎骨爬上来。
她咬着右边的唇角,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将身子扭过去。
她忐忑不安地绞着双手,视线却瞥向楼砚清的脚踝,声音很细很软:“楼砚清,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楼砚清的脚踝被灰色的细绒袜包裹住,西裤角遮住半管腿,只露出最性感的一截。
皮鞋在这片灯光中发亮,鞋面倒映着花园扭曲的影子。
“嗯,我知道。”
楼砚清的声音与平常无异,听不出什么语调,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她的心却悬到了嗓子眼。
咬着的唇隐隐作痛。
楼砚清停顿了几秒。
这几秒却像一刻钟那么漫长。
等他再度开口时,姜惜若已经紧张地在掌心抓出指甲印:“我早就听说过,姜家曾丢失过一座玉屏风,又听说最近陈家又淘了座玉屏风回来,正想着这东西是不是你父亲的那座,是亲自去陈太太家看过后才确认的。”
“陈太太?”
她讶异抬头。
却见他平静地笑了笑:“我之前托陈太太帮我找珍贵藏品,前几天去陈家做客,偶然间看见这座玉屏风,就顺手买了回来。小乖,你看看是不是它?”
姜惜若迅速朝那边瞥了眼,轻轻点头:“嗯。”
原来他说的是玉屏风的事啊。
她悄悄舒了口气,心弦随之放松。
许是她的反应太平淡,楼砚清捉住她的手,将她揽进怀里:“怎么,小乖不喜欢吗?”
那双漆黑的眼睛与她平视,她无法再闪躲,只能忸怩着开口:“也不是不喜欢,只是这是我父亲的东西,现在他已经去世了。”
这算是父亲的遗物吧。
他都已经去世好几年了。
父亲因为自己不愿意嫁给陈墨,没少说她,也没少给她难看脸色。
即使在他生前最后的时光,父女关系还是很差的,他只顾着跟郝秋心缠缠绵绵生大胖小子,早把她抛之脑后。
如今见了这座屏风。
她反而有些伤感起来。
姜家的没落都是因它而起,自从它被搬进姜家后,姜家的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
最后姜家衰败,它也不知所踪,论起来还是个晦气东西。
她在意的到底不是这座玉屏风。
她只在乎那封信而已。
可楼砚清似乎并不知道那封信的事,反而嘴角噙着笑意,安慰道:“这本就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东西,小乖要是不喜欢的话也可以送人,或者将它捐给博物馆,想怎么处置都行。”
姜惜若又撇着嘴:“算了,就让它放在这里吧,怪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