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冒这个险。”奉雪宜掷地有声地道。
她去同州,祝皇后纵然会起疑心,但也不敢轻举妄动。就趁这个间隙,一举找到扳倒皇后的证据。
萧旻缓缓踱到桌案边旁,道:“我已有安排。”
他的语气沉稳,仅这一句话,一切尽在掌中。
奉雪宜沉默,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桌案上是如山堆积的奏疏,并没有什么不同。
“是谁?”她问,有点不放心。
不及萧旻回答,殿外响起细微的脚步声,内侍毕恭毕敬的声音响起:“殿下,宫里来人了。”
……
“太子去了同州?”
祝兰君的手一抖,温热的茶水洒在手背上,侍女连忙上前擦拭。
她放下茶盏,柳眉拧起,微微思索,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回娘娘的话,昨晚同州大水,圣人震怒派太子殿下去查清楚。”
去岁才修筑的河堤,今年夏汛便被冲垮,骇人听闻。
祝兰君正要再问,忽然一道鹅黄身影从殿外奔了进来。
“姨母,我回来啦!”
穆清芷隐约听见侍女说的话,好奇问道:“谁惹圣人生气啦?”
“没人惹他生气。圣人是为同州的事情忧心操劳。”祝兰君道。
穆清芷喝了口水,“所以太子哥哥才要去同州吗?”
祝兰君微微一愣,直视她的眼睛,严肃地道:“你从哪里听来的。”太子离京的消息她也是刚刚得知。
“是太子哥哥和我说的啊,就是今天早上的事。”
祝兰君问道:“他还和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啊,就说了他要离京的事情。”穆清芷吐了吐舌头,搂着祝兰君的胳膊撒娇,“我饿了,想用晚膳啦。”
祝兰君向侍女望了一眼,侍女顿时心领神会,退了下去。
传膳的间隙,穆清芷吃着樱桃酥山,双脚乱晃,问:“太子哥哥为什么要去同州啊?”
祝兰君便将同州水患的事情简略说了,穆清芷顿时花容失色,猛地站起。
雪白的酥山打翻在地,樱桃骨碌骨碌滚到了桌角。
“你要去干什么?”祝兰君拉住她的手。“马上要用膳了。”
“不行,我得去找太子哥哥。那么危险,太子哥哥怎么能去呢?”
“他是太子,又是圣人之意,这是他的份内之事,怎么不能去。你坐下。”
穆清芷不肯。
祝兰君见状,一面起身为她擦拭手上的酥油,一面道:“你现在去也晚了,太子恐怕早就离京了。”
“不要嘛。”穆清芷仰起头,露出可怜兮兮的眼神。“姨母你就让我去看嘛,求求你了,说不定还赶得上。”
祝兰君有些无奈,左右去趟东宫不是什么大事,道:“带些点心路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