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芷有些失望,随即又想到奉雪宜方才对她说的话,冷不丁地道:“她经常来吗?”
侍女一愣,反应过来穆清芷口中的她是谁,小心翼翼地道:“也没有经常……”
那就不只是今天。
也不是第一次来。
穆清芷想起方才侍女与奉雪宜说话熟稔的态度,她应该来过很多次了。
东宫的下人都认识她了。
画面一帧一帧地在脑海闪过,穆清芷从无数不经意的蛛丝马迹里,无比清楚地认识到这个事实。
她简直就像是衙门里的捕快,又或者是江湖密探。
穆清芷被这个想法逗笑了。
笑着笑着,她忽然跑进东配殿,站在那一整面的书架前,仰头望着。
“她看的是哪一本?”
穆清芷看着侍女,又问了一遍:“哪一本书?”
侍女犹豫了一下,还是从书架上拿了下来,交到她的手中。
是一本兵书。
穆清芷翻开,入目是太子哥哥的字迹,遒劲而不失飘逸,不时在边角上批注。
她细细读来,虽然不觉明厉,但想到这是自己的太子哥哥,脸上不觉微笑。
忽然,她微微翘起的唇被抿成一条直线。
书里夹着一张浣花笺。
穆清芷将它拿了起来,放在烛下仔细端详。
淡粉的纸,暖黄的光映照得它有些发黄,纸面拓着芙蓉花纹,更显精美艳丽。
不会是太子哥哥的。
穆清芷忍不住将它靠近烛台,想要看得更清楚。
烛火跳动,只差一点,撩动的火舌就要烧上花笺边缘了。
“娘子小心。”侍女出声提醒,有些心惊胆颤。
穆清芷眼珠漆黑,微微转动,将信笺放回了原处。
不会是太子哥哥的,那会是谁的?
是给谁看的呢?
穆清芷紧紧地盯着这枚信笺,视线如有实质,仿佛要给它看穿出一个洞,一直盯到眼睛酸痛。
这才眨了眨眼。
身侧许久没有动静,侍女偷偷抬头,向穆清芷一瞥。
只见花笺上突兀一道水痕,洇得纸上的芙蓉更显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