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顿了顿补充道:“木姐要是知道咱们是谁,别说合作了,不把咱们卖了我都谢天谢地,咱们接下来要干的事,可是要撬动缅西的底层,这等于是在挖黑水獠牙最后的根基,她弟弟在黑水,她怎么可能帮咱们?”
我听这话也是微微点头。
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附近,我把它扔在地上。
用脚碾灭。
“你说得对。”
我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决断后的冷静。
“不管木姐这个人怎么样,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心善,立场不同,就完全没有必要了。”
我原本的计划里,木姐是一个很重要的支点。
她在这个难民区有威望,有话语权。
能接触到一些上层信息,而且对底层难民有真实的同情和照顾。
如果能够争取到她。
哪怕只是建立一种基于共同利益的合作关系,我们就能以这个难民区为基地,更快的摸清缅西底层的情况。
更有效的传播缅东的政策信息。
甚至可能通过她,接触到更多像她这样在底层有影响力的人。
拿下她,一种程度上就等于拿下了这个难民区的核心。
有了她的配合,我们要在这里搞事,会顺利得多。
但眼下的情况来看……
怕是计划有变。
这条路,走不通了。
至少,不能按照原来的想法去走。
“但是……”
我话锋一转,眉头再次皱起,新的问题随之浮现。
“我们在缅西没有根基,没有话语权,想要完成我的计划撬动缅西底层,让缅东的政策形成对比,引发人心思变,就必须找到一个有地位能说上话的人来配合。”
我一边说,一边从烟盒里又掏出一根烟。
但这次没有立刻点燃,只是拿在手里无意识的转动着。
“这个人,必须满足几个条件。”
我低声分析道,既是对李三说,也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
“第一,得有些地位,在底层难民里有威信,说话有人听。”
“第二,得和我们不对立,至少不能是黑水獠牙的亲属或者死忠,最好是对黑水没什么好感,甚至受过他们压迫的。”
“第三,最好能有些交情,或者有共同的利益诉求,这样才有可能合作。”
我停顿了一下,脑子里快速闪过进入缅西以来见过的每一个人。
似乎没有一个符合条件。
车夫消息灵通,但地位太低,没有号召力。
矿工们自身难保,更别说影响别人。
胡大平?
那种货色,不提也罢。
至于难民区里的其他人……
大多连自己的明天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有心思和能力去做撬动局势这种事?